温宥安盯着郁弦一身黑色风衣。
想起先前遇上的阴官们张口闭口都是“大人”,唇角勾了勾,直截了当问道:“所以,郁大人来找我做什么?”
郁弦面上依旧覆着层清冷淡漠的霜,眉峰微挑:“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灼热的视线就黏在了背上。
温宥安侧头,正对上道珉七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银色瞳孔,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奈耸肩,冲道珉七摊了摊手:“别盯我,和他不熟。”
道珉七喉间低低应了一声,视线却没移开,仿佛温宥安是他眼底唯一的光。
郁弦:“……”
活了万万年,执掌万物生灵,何时受过这等无视?
他喉结微滚,极轻地哽咽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实在看不惯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郁弦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此番打扰,一是多谢温先生此前对地府的援手,二是为幽山龙脉之事致谢。”
那可不是,本来他得留身在幽山,复苏些之后便不用了。
可不就是变相给人家减轻工作负担。
“道谢就不必了。”温宥安摆摆手,语气随意,“实际点,记我一个人情。”
几年前他和道珉七还在接活时,就帮地府处理过不少棘手的阴物作乱、怨灵暴动。
一来二去,不少阴官都认得他们,背地里没少羡慕两人身上厚重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功德金光。
“这是自然。”郁弦面色不变,指尖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心里早已在抽搐。
活了这么久,敢这么跟他说话的,温宥安是头一个。
温宥安忽然想起师父的那封信,纸页上的字迹还历历在目,他眼神微动,问道:
“不过郁大人,我有个小问题,不知你可否解答?”
“问吧。”
郁弦深吸一口气,算是逐渐适应了他的脾性。
“郁大人见过我师父吗?”
【我估计我不会去投胎,招魂也未必能见着我】
温宥安早年就试过招魂,可无论用多少法子,都招不到师父的魂魄。
没投胎却踪迹全无,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这地府之中。
郁弦几乎没有迟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