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漫过床沿,将两人的影子叠在柔软的地毯上。
空气里残留着道珉七身上的檀香,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指尖偶尔相触,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温存。
“所以,你刚才对那个白毛那么大敌意是因为……?”温宥安缓缓开口。
墨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轮廓,其实心里早已猜中答案。
“是。”道珉七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轻扣住了他的衣角。
温宥安眼底漾开一抹柔色,像春水解冻的湖面:“行,我知道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道珉七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霜。
“对了。”温宥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神秘地伸出手,对他说:“手给我。”
道珉七虽满心疑惑,却依旧乖乖听话,将骨节分明的右手递过去
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下一秒,他便感觉腕间一凉,一个光滑细腻的物件被轻轻套了上来。
温宥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薄汗,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再送你一个小礼物。”
道珉七低头,只见一只银镯缠在自己腕间。
镯身打磨得莹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边缘还刻着几缕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此时,温宥安也抬起手,衣袖顺着小臂滑落,露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银镯,正是师父临终前留给他的那一对。
不等他发问,温宥安便先解释:“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信里没明说,但我猜,他早料到会再遇见你,这一只本就该是给你的。”
他想起老头信里提过的“固魂”二字,心里曾有过疑惑。
他自身并无魂魄不稳的感觉,也从未在道珉七身上察觉到异常,可老头向来深谋远虑,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然而道珉七看见这银镯,却瞬间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镯身传来的温和力量,那力量熨帖着经脉,却又带着一种超脱三界的清寂。
与他体内某种沉睡的气息隐隐呼应,绝非凡物。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落在那圈银光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自觉地轻声呢喃:“要是小一点……”
“嗯?”温宥安没听清,微微倾身,声音柔得像羽毛。
要是小一点,就像求婚的戒指了。
道珉七没敢说出口,只是轻轻摇摇头,指尖攥了攥温宥安的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