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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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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泥土地渐渐被捅出一个洞口,日光、泥土透过缝隙倾洒而下,起初只是几缕微弱的光线。

随着洞口逐渐扩大,更多的日光涌了进来,原本昏暗的空间明亮起来,众人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汗水,黑色的泥渍。

能视物后,江从慈果断说道:“熄灭火把!”

众人齐声响应:“熄灭火把!”刹那间,火把逐一熄灭。

而此时,天上那道从洞口倾泻而下的光柱,愈发清晰。

那些被煎饼鬼抓取卖苦力的长工们,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走到凤金津身旁稳住竹梯。

“先让几个有力气的男子上去,去上面稳固竹梯,顺便搀扶陆续上去的人。请大家一定要相互礼让,大家都能上去,我们夫妇最后上去,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江从慈再次叮嘱道。

上去的一个男子大喊道:“我认得这里,这里是平安镇郊外!”

众人听了大受鼓舞,按照江从慈的指示,开始有序地攀爬竹梯。

几位年轻力壮的男子,他们身手敏捷,迅速沿着竹梯向上攀登。他们上去后趴在洞口稳固竹梯,给陆续上来的人搭把手。

人们纷纷爬上竹梯,下面的人越来越少,凤金津不时抬头观察竹梯的情况,怕竹梯不稳,有人跌落。

最后,天台上仅剩江从慈、凤金津和剩下2名长工。江从慈和凤金津让两名长工先走,他们二人殿后。

两名长工顺利爬上去后,凤金津让江从慈先爬上去。

江从慈上去后,洞口的长工们,一起连人带梯往上拉。

就在离洞口五米的时候,竹梯竟 “咔嚓” 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江从慈只觉心脏猛地一缩,双眼瞬间瞪大,眼睁睁看着他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急速向下坠去。

所幸慌乱中,凤金津抓住竹梯断裂后悬垂的另一节。但是面具带子松了,面具瞬间脱离。

光打在他的左脸上,将那道狰狞的疤痕映照得清晰无比。

一时间,众人的唏嘘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他立马用另一只手捂住左脸,遮掩住丑陋的伤疤,但视线瞬间抓住江从慈的表情,里面仍旧满是担忧,没有一丝惊恐。

虽然不想自己的丑陋的面容暴露于天光下,但还好,她没有嫌弃他。在这生死一瞬,凤金津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暖意。

这次他们若能平安出去,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快救人啊!这竹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断了!” 江从慈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嘶声喊道,声音已然带着哭腔,颤抖而急切。

话音刚落,那摇摇欲坠的竹梯竟再度松动。

凤金津只觉手中一空,这一回,他彻底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再度向那幻城坠去。

江从慈几乎整个身子都在洞内了,“凤金津!”

接着她也掉下去了。

凤金津闭上双眼,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都是自己对她不好的回忆,突然听到她在叫她的名字,“念女士!念女士别做傻事儿啊!”

凤金津紧闭双眼,耳畔风声呼啸,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

命悬一线的绝境中,他的脑海仿若走马灯般,飞速闪过许多画面,皆是过往自己对江从慈的种种不好。

对她无意间的冷漠、肢体上的冲撞,都化作尖锐的刺,狠狠扎着他的心。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唤闯入耳中:“凤金津!” 是江从慈的声音!

隐约还有很多人在呼唤,许多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念女士!念女士别做傻事儿啊!”

凤金津猛地睁眼,江从慈也掉下来了。

生死瞬间,他来不及多想,本能伸展双臂,但二人拥有无法相拥。

平安镇周围的景物变幻,扭曲。江从慈还在下坠中,仿佛永远难以触底,凤金津已经跌出她的视野,她像一缕幽魂在空间中飘荡。

她再次睁眼,手臂微疼,有好些被剐蹭掉油皮伤口,露出几条猩红。她手掌撑地,被地上带刺的草扎了一下,连忙抬手,伴随一阵金玉撞击声。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服饰,锦绣华裳如流霞织就,熠熠生辉。外罩的绮罗披风,质地轻柔如烟,却又绣满繁复金线花纹。

内里的绸缎衣衬,触手生温,五彩丝线绣制上大片繁花,花瓣娇艳欲滴,花蕊处点缀着细碎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从慈抬手摸上自己的头,感觉有异物,抽下来一个,是朱钗,看着比较值钱,又插回去。

她这是在哪儿?难道不是穿越文,是快穿文?凤金津呢?

她已经下意识开始找凤金津了,杂草丛生,繁树蔽日,并无任何人的身影,但她觉得凤金津一定在她周围。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避开脚下的荆棘,在树林间穿梭着。

每走一步,身上的金玉配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公主?”

江从慈的背脊抵在粗糙的树干上,喉间横着冷铁。

一个异族服饰的男子,手持弯刀压着江从慈的脖子,冷刀映着树影,在他黧黑的面容投下斑驳暗纹。他双眼淬着寒光,像草原上盯着猎物的孤狼。

男子的面容像极了晒黑的乌昹。

“公主这是想去哪儿?”刀锋压出血线,血腥气混着松脂味钻进鼻腔。江从慈突然头痛欲裂,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翻涌——红妆十里送嫁车,少年将军在城楼上挽弓,喜服被血浸透......

“小心!”

腥风掠过耳际的瞬间,男子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江从慈听见血肉撕裂的声响,温热血珠溅在眼皮上。

三丈外的腐木匣子正在蠕动,树皮皲裂处探出密密麻麻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獠牙森森的口器。

“妖龛!”男子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

那怪物已完全挣脱桎梏,腐烂的木质身躯裂开一道竖瞳,瞳孔深处旋转着漆黑的漩涡,紧接着,眼海内的汹涌归于平静,数千万的触角统统收回体内。

怪物又变成了一个木头,安静地长在土地上。

“你逃不出这里的,它们不会放你出去的,虽然我们是夫妻,但也只有我们善良的奚族人,才能驱使它们!”男子没好气的说。

江从慈有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强制爱的戏码?“不好意思,我刚摔了一跤,把这里摔坏了。”

江从慈指着自己的额头,“我不大记事了。请问你是?”

男子打量着江从慈,脸颊有灰,衣服也满是尘土,头饰也不端正,特别是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张,这与从前多有不同。

“吾乃公主的郎君,奚族之雄,李延宠!”

少年郎的脸上涌现出自豪的神色。

“李延宠?”江从慈心里默念道,公主,李延宠,难道她穿成唐朝和亲公主宜芳?乖乖的!成亲后没几个月就被驸马李延宠杀死的宜芳!

江从慈被吓得一身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李延宠见状,一把将她抱起,翻身上马,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策马朝着营地奔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江从慈心里产生了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久久难以平静。

刚到营地,还未等江从慈缓过神来,一名士兵匆忙跑来,单膝跪地,急切禀报道:“大汗,安禄山那厮再次进攻我奚地,前锋已至三十里外!”

李延宠脸色瞬间阴沉,握紧了拳头,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她面容姣好,此刻却满脸泪痕,模样竟与凤素极为相似。

女子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急死了!” 江从慈推测到,她应该就是宜芳公主的贴身婢女。

婢女见公主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哭得愈发伤心:“公主,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路上受了惊吓?”

江从慈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脑子有些迷糊,不大记事了。” 说着,她悄悄打量着四周,希冀这里能出现凤金津的身影,可惜并没有。

江从慈收回失望的眼神,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战争,以及即将到来的死亡。

李延宠见宜芳一脸失望,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皱着眉,对婢女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公主回营帐休息,大敌当前,本汗军务繁忙。”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婢女连忙扶起江从慈,往营帐走去。

一路上,江从慈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抽泣着回答:“回公主的话,奴婢叫绿枝,公主?”绿枝试探着问道,“要不给您找个大夫,据说这里的大夫能通晓神明!”

江从慈摇头,安抚地摸摸绿枝的手,“放心,我只是不大记得清事儿了,你多提醒我一下就好了。”

又问:“如今安禄山来犯,咱们奚地以往可曾有过胜算?”

绿枝微微一愣,思考片刻后说道:“以往互有胜负,只是此次安将军来势汹汹,又听闻他新添了不少精锐兵马,奴婢实在担忧……”

回到营帐,江从慈坐在榻上,见绿枝端来一盆清水,眼睛里又噙满了泪水,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说无妨!”

绿枝得到公主应允后,把营帐内的仆从遣散。

她一边给江从慈擦脸,一边四下里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才在江从慈身边耳语道,“公主,您逃到哪儿被抓回来的?您见到边关守将了吗?大汗被逼无奈,真快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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