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少清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伞身,“念华璠向来只让最信任的人触碰。”
伞身突然调转,剑柄直直抵在她掌心,“你瞧,它似乎也很喜欢你。”
轩辕萝的手触碰到伞身的瞬间,伞面的山玉兰花纹猛的一亮,姬少清瞳孔微缩,袖中暗藏的银针几乎要脱手而出。
“阿萝?”
轩辕萝浑身一僵,姬少清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让她头皮发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认错人了。”
轩辕萝强作镇定地后退半步,却被姬少清扣住手腕,轩辕萝猛地抽回手,后背重重抵在廊柱上。
“我……我对不起你,小的时候不懂事,是我的错。”
轩辕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姬少清认出了她,但此时此刻,她无法面对这一切。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清哥,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
姬少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微微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阿萝,我知道你心里有苦。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轩辕萝抬起头,“清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百里辽倾,而不是你记忆中的阿萝,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姬少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微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只是,阿萝,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告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轩辕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姬少清松开了手,微微后退一步,“走吧,我们去保养念华璠。”
轩辕萝点了点头,跟着姬少清一起朝着武器库走去。两人并肩走向武器库,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天光,姬少清的步伐刻意放缓,轩辕萝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沉重。武器库门前的青铜兽首衔环泛着冷光,似在无声注视着这对各怀心事的人。
推开厚重的木门,檀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念华璠斜倚在檀木架上,伞骨缠着的金丝在微光中流转,山玉兰纹路仿佛活过来般,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姬少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触及轩辕萝的痛处。
“还不错,虽然有些波折,但都过来了。你呢?”
姬少清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是,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有些东西始终无法忘记。”
轩辕萝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感慨。她知道,姬少清所说的“有些东西”,一定也包括她。
“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或许真的需要时间去消化。”
姬少清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只是有时候,它来得有点慢。”
姬少清用一块柔软的布擦拭伞面,去除表面的灰尘和污渍,然后轻轻检查伞骨的每一处细节,确保没有损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伞骨的角度,让念华璠的每一处都完美无缺。最后,他用一种特殊的油轻轻涂抹在伞面上,让伞面更加光滑,防止雨水渗透。
轩辕萝望着姬少清专注的侧脸,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念华璠的每一寸纹理,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轩辕萝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明媚的清晨,少年抱着念华璠要与自己比式,树荫正闷,她假寐时姬少清挥伞攻来,她甩出蜘蛛丝迎战。
交手间,姬少清用伞化水,她以箫引风,看姬少清被风困得收伞乱刺;姬少清气得涨红脸,怒吼着转身离开,那狼狈模样,现在想来还觉得好笑。
轩辕萝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却见姬少清忽然抬眸,“在想什么?”
“在想你小时候被我气得跳脚的样子。”
姬少清指尖一顿,银伞上折射的光斑在两人之间摇晃不定,他忽然轻笑出声,声线里裹着多年前未散的暑气。
“那时呀,真傻。连谁真心对我都看不出。”
轩辕萝知道姬少清说的是华连昭,走过去,手抚上他的背安慰,“清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需要向前看。华连昭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未来。”
姬少清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起那些日子,觉得有些遗憾。”
“清哥,你是个好人,华连昭也很幸运能遇到你。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两人走出武器库,阳光洒在石板路上,积水反射出点点光芒。轩辕萝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和宁静,她的心情也随着这美好的早晨渐渐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