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老爷看这小道士肯定的走过来,还以为自己把这小牛鼻子给唬住了,正打算再动动嘴皮子发挥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服,叫他放了自己,或者趁其不备将他挟持突围而去。
它张嘴正打算说话,傲天直接出声,“你说的挺对。”
‘噗呲。’傲天直接捅了这鼠老爷心窝一剑,白光闪过,一剑枭首,硕大的头颅高高扬起。
“不过,你是妖,我是人啊~”傲天接着陈述:“这世上很多事儿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可是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对错啊!”
利刃捅入血肉,砍下头颅只在一道银光闪烁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眨眨眼,恍惚的听者傲天发言,呆呆的。
鼠老爷栽下的头颅,其面上满是不解。
“把那妖解决,回村。”傲天提醒大家。
“哦哦。”众人呆呆的听从吩咐,看向蛇妖,可怜枣青还什么话都没说就失了性命,更遑论求情呢?
众人把妖怪尸首带回去,村中哀嚎,痛哭不止,有些人家举起缟素,为离去的亲朋披麻戴孝,办起白事。
“仙人来了。”有眼尖的村民叫着招呼大家,村民呼啦啦围上来。
“多谢仙人为我儿报仇,我儿死的惨呐!”
“多谢仙师,找到我儿遗骨,得以让我们骨肉相认,使我儿入土为安,不至我儿尸骨暴寒啊。”
“我大梨村承蒙仙师莅临,多亏了仙师降妖除魔,为民除害。”
更有甚者说着说着就跪下了,‘邦邦邦’的就要磕头。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弟子们认为锄强扶弱是他们应该做的,“我辈修士自当斩妖除魔,维护正义,这都是应有之义。”更何况弟子们觉得自己并没有挽救回任何一个村民,深感愧疚,有什么颜面接受如此大礼?
“仙师,仙师,”一老丈踉踉跄跄跑上前来,临近的弟子一把托住。
“我干儿,我干儿死的好惨呐。”那老丈抬起头来,原来是李老丈,李老丈不能接受孩子如此可怜的死相,痛哭流涕,“干儿他被妖怪开膛破肚,他死无全尸啊……呜啊啊啊……”一个父亲失去了他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哭声让人心酸,“李敢多孝顺一孩子,给他爹喂饭、做拐杖、梳头,收拾的利利亮亮的。这孩子走了,叫李老汉可怎么活? ”有村民为逝者悲哀,想起与逝者的相处的音容举止,更是遗憾。
此情此景,使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些逝者皆为躯体不全的惨死之人,白骨露野更是不知多久,便都在今天将他们下葬,早早入土为安。
村民们狠狠鞭笞二妖尸首以泄心头之愤,打得妖尸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累得气喘吁吁,再无举手之力,便把二妖一炬化为飞灰。
当绛红的大日再次升起的时候,大梨村家家户户升起炊烟,袅袅的炊烟为清晨的村庄带来烟火人气儿。
村长和一些长者送傲天他们出村,其余村民皆守在村口,提篮携兜的等着仙师。大家的手都快的很,不等仙师抗据就硬塞进了仙师的怀里,手里。里面都是一些鸡蛋,蒸好的面食糕点,还有一些酒水。这些鸡蛋个大圆润,糕点也轩软饱满,酒水用干净的瓶子封好。
村长代大家说话,“仙师啊,你们带回来我们的孩子,为我们除妖,保护了我们大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大家伙儿不知道怎么感谢,咱们庄稼人没什么财物,只有这些聊表敬意,还请收下。”
村长看着仙师们的动作,怕他们拒绝,赶紧劝,“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都是自家养的鸡蛋,做的糕点,酿的酒水,不值钱,您就收下吧。”
“是啊,收下吧。”
“感谢您的恩德。”
“就让我们尽尽心意吧。”
什么不值钱,它们比钱还要珍贵,这些是乡亲们所拥有的,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好,那我们就收下了。”袁师兄看了看红眼睛的小兔子们,代他们收下了乡亲们的心意。有时候给予就是情感,接受比拒绝要好。
“好。”村长拍手叫好,大家送着傲天他们往大路上走,“仙师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村长,我们去浥城一趟。”袁师兄有礼回话。
“哦……”村长点点头,他沉吟着说:“浥城在咱们这儿南边,得有个百八十里地,对吧?”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老人张开嘴,有几颗稀疏的大牙漏风,“对……对啊,不近哩。”
村长回忆:“浥城附近有条浥水,城外挖了条沟渠引了它一条分支当护城河。那儿的人不少,比咱们周边这几个村庄都多,还算富裕。”
“好,”袁师兄温和回话,“多谢村长。”师兄停下,周围春风拂面,杨柳依依,“送君终有一别,大家已送过了一里地,再送就离家远了,大家回吧。”
乡亲们齐声应好告别,“仙师们一路顺风!”
傲天他们向着浥城前去,回首却看乡亲们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乡亲们虽然贫穷,可为人十分感恩自然,这些可爱淳朴的人啊,即使修行道途长久,傲天他们想是忘不了乡亲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