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仔细一瞧,蒙浮差身后还站着四人,一是右小山,一是傅补天,另再有周连日,还有个她不识得的,约摸六十多的年纪,长须至胸,着灰衣,目色沉静,活脱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柳惜见多瞧了几眼,那人似有所觉,投目过来,又轻轻移开去。
那守夜弟子已给蒙浮差踢倒,汤芷芬正与他斗,蒙浮差怒气四向,大吼道:“放了我娘!”
汤芷芬冷声道:“你来了,咱们自会放了她。”说话间,她已与蒙浮差过了四五招。
此时万古山庄弟子都已给吵醒,见是蒙浮差,单冬雪忙忙抽出长剑飞身过去,与汤芷芬左右夹攻蒙浮差。班炳煌与蒙浮差交过手,知汤、单二人非他对手,但看柳惜见竟不去援手,不禁觉得奇怪,移目一看,见柳惜见正望着随蒙浮差来的几人,这才想道:“虽都不认得,但能随蒙浮差来救人的,定非泛泛之辈,柳师妹果真还是留些力气的好。”当即与柳惜见道:“柳师妹,我去帮汤师妹他们,你留心另外几个。”言罢,身形一晃,已到了蒙浮差身侧,出招过去。
柳惜见给肖成君使个眼色,肖成君跟着窜身出去,出剑直指蒙浮差。他几个均是万古山庄中极出色的弟子,单打独斗虽不及蒙浮差,但合于一处,却是蒙浮差难抵的。
还有弟子想要过去帮手,柳惜见拦下,众弟子不解,便有人问道:“还不把他砍了!”柳惜见道:“放心,饶不了他。”心内自想:“我也想瞧瞧,右小山他们是要做什么。”凝神聚气听四面动静时,并不见再有异动,她最怕大拨追兵过来,这时听得再无多的威胁,将心放下。
回头看夜书夫人时,只见杜鹃同景重芳用剑将夜书夫人牢牢架住,柳惜见微一思索,过去将夜书夫人带到人前,右小山、傅补天几人齐向她看来,右小山道:“柳姑娘,咱们西驰岭有愧于你,不过,你在西驰岭上所做种种,也够泄愤了吧。”
周连日“哼”地一声道:“够了,烧了咱们那么多军营,烧了咱们宫舍,千刀万剐也便宜她了!”
柳惜见冷笑道:“若不是你们叫人来追咱们,我退无可退,也不会费那劲儿去烧你们军营。”说着,定目望着周连日,又道:“听他们叫你周护法,你便是周连日?
周连日正色道:“正是!”
柳惜见道:“那日,在穆仁面前我便说过,三日后只要蒙浮差到天子山赴约,我便放了夜书夫人。是你不守信约在先,派了人来追杀咱们,柳惜见向来不会束手待毙,万般无奈,这才杀回去闹了一场,你既种下毁约之因,这会儿怎么又来怪我结出烧军营的果。”
傅补天怒道:“姓柳的,那几场大火,你可知伤了多少人?”
柳惜见心虚,但想起万古山庄弟子在西驰岭手上可也受了诸多苦楚,反说道:“那傅补天你又可知道,我万古山庄在蒙浮差手上死了多少人,又伤了多少人?”
傅补天无话可说,但胸中止不住的怒,道:“好,瞧祸事来时你还嘴硬不嘴硬!”
右小山道:“柳姑娘,如今你惹的,可不止是咱们西驰岭了,是整个猛锡部了。”
柳惜见笑道:“我难道还不知你整个猛锡上下同心护着蒙浮差么?”言罢,瞅了一眼正与蒙浮差相斗的汤芷芬几人,便将夜书夫人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