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行两日,将至天子山,汤芷芬问柳惜见道:“你要在天子山等蒙浮差么?”
柳惜见思索片刻,道:“不了,咱们走咱们的吧,蒙浮差知咱们要回万古山庄,他若在乎她母亲,自会追来。”
汤芷芬点头道:“好。虽说你们搅了西驰岭,又把路封了,可终究还没过人家的地界,总归是要小心些,我还真怕你要等呢。”
柳惜见道:“要只我一个,我是要等的,等多久都等。可前几日给西驰岭人那样追了一场,瞧他们实在也不是好对付的,要是在天子山等到的不是蒙浮差,又是成群成伙的兵,把师兄弟们都困在这里,我可成了罪人了,不等了,先走吧。”
汤芷芬神色黯然,道:“若这一趟无牵无挂,我会同你一块等。”她轻轻叹口气,接着道:“我要亲眼见着蒙浮差断气才甘心。”
二人说完这话,皆不再言语,各自伤愤。不多时,到得天子山脚下,班炳煌、林渡一行却在那里等着。见她二人回来,单冬雪和李允然最先来迎。
柳惜见道:“你们何时到的这儿。”
单冬雪道:“昨儿一早到的。”
汤芷芬道:“那是怎么了,一直不走,还是等我和柳师姐?”
单冬雪道:“柳师姐不是说,要在这儿等蒙浮差了结仇怨么,咱们这才停下呀。”
柳惜见扶额道:“也怪我忘了与你们说了。”一面说,一面将目光注定在不远处的夜书夫人身上,道:“我那日真是糊涂了,什么也没交代。”
单冬雪道:“交代什么?”
柳惜见指了指前头其余同门,道:“咱们过去说。”
李允然没寻着时机与柳惜见说话,便问汤芷芬道:“汤师姐,你伤可好些了?”
汤芷芬道:“好多了。”
她四个走到人前,班炳煌道:“柳师妹,你真要在这儿等蒙浮差来啊?”
单冬雪道:“自然要等,如何能不等。”
柳惜见知她复仇心意甚坚,一时还难与她开口说不必等了的话。汤芷芬道:“单师妹,柳师姐原也想在这儿等蒙浮差的,可是,西驰岭那些兵随时都会追来,虽说咱们把道堵上了,可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方,谁知还有没有别的路呢,要是他们顺着别的路追来,岂不是又是一场麻烦,咱们先把师父和大师兄送回中原才是正事。报仇的话,有蒙浮差她娘在这儿,蒙浮差要是真狠心扔下她娘不管不来寻咱们,日后咱们再来寻他便是,总是要把这仇报了的,你放心,这会儿咱们先往前走,赶回家去。”
柳惜见感激汤芷芬出言解围,也道:“是啊。”
单冬雪亲眼见着常夫人惨死,说什么也难便这么弃了报仇的时机,神色怅然道:“真的不等么?”
汤芷芬道:“师父的仇要紧,可是这众多师兄弟师姐师妹的性命也要紧。”
单冬雪摇头道:“好,好,当真是我学艺不精,没本事自己一个人对付蒙浮差,才巴巴的指望你们。”
柳惜见和汤芷芬相视一眼,皆是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