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然道:“是了汤师姐,你们在符一城待了一阵,可打听到素泰的一点消息没有?”
汤芷芬愁道:“没有。”
单冬雪道:“我在扶疏岭上时,和那叫素清的姑娘还有殷姑娘打听过,她们都说,他们也不认得素泰,他们所知有关那素泰的,都是听西驰岭人说的。据素清说来,蒙浮差曾盗走过扶疏岭的圣物,便是蒙浮差盗东西逃走的那时候,和素泰结识。后来蒙浮差从咱们庄上逃回来,在道上遇见了素泰,蒙浮差那时正和师父动手,他招呼素泰过来,两个人一起杀了师父。”说着,又忍不住哭泣。
李允然道:“他们说的也不可信,若不是相识已久,素泰怎会轻易出手相帮,而且他们和夫人过招,下的都是重手。”
汤芷也道:“允然这话说的不错,那素泰的事,绝不简单。不过,咱们真是打听了好久也没一点素泰的消息,等这趟回去,只怕要叫安师叔亲自出马,再悄悄到西驰岭来一遭了。”
柳惜见轻轻摇头,道:“素泰倒未必便是西驰岭的。”
几人一怔,都向她看去,汤芷芬道:“师姐,你是不是从谁那里听说什么?”
柳惜见道:“没有,只是觉着怪怪的。今日见了穆仁我便问他素泰的事,他们说的,和单师妹说的,倒是差不多,可我总觉着,他们瞒了什么。再有,是素泰和蒙浮差他们两个一起害了师娘,而今日这么多事,都不难看出,不管是西驰岭还是扶疏岭,都是护着蒙浮差的,可有一处,颇不寻常。”
汤芷芬问道:“何处?”
柳惜见道:“咱们从前也见过一些事,若一件错事是两个人一同为之,事后追究起来,见得多的有两样人,一种认罪伏罪,一种推诿自保。今日看来,蒙浮差是绝不想担责伏罪的,我倒是奇怪,他们若要护着蒙浮差,明明还有个素泰可推出来挡罪,他们为何不用。不止不用,更是没一次先提起素泰,每每都是我问了,才说这么一两句和素泰相干的话,扶疏岭那些人是这样,西驰岭的也是如此。我觉着,他们在护着素泰。”
林渡和谢梦恕一齐走来,柳惜见几人和他们打了招呼,林渡道:“柳姑娘,我可也能听听你们说话。”他耳力聪灵,也是在不远处听见了几人说素泰的事,觉正说中自己所想,才叫了谢梦恕一同过来。
柳惜见回他道:“自然,林前辈正可帮咱们解惑。”当下又把前面说的话说了一回,末了,道:“今日在西驰岭的丹房里,我曾说,若是西驰岭的人能寻到素泰,把他带来给我,我便能放过蒙浮差。”
李允然道:“什么?师姐,你真这么说?”又道:“你真是要放过蒙浮差么?”单冬雪也睁了大眼瞧她。
柳惜见道:“允然,我同外人说的话。你不必全信,最好是半个字也别信。”
李、单二人长舒口气。谢梦恕轻轻一笑。
柳惜见接着道:“我与西驰岭的人说,寻得素泰便放了蒙浮差时,算是给了蒙浮差一条活路,也是最简便的路,可是,西驰岭的人第一神情不是欢喜,倒是都像呆住了,谁也没说什么。然后,西驰岭那些人,都看瞧了周进。那周进,转看殷流凤和严敢夫。周进、殷流凤他们,可都是扶疏岭的人,西驰岭的人这时候,看扶疏岭的人做什么,为一个素泰缄默至此,至于么?为何说着素泰,西驰岭的要先看扶疏岭人的眼色,而不敢直接答应我?兴许,他们寻不着素泰?兴许,这素泰是西驰岭也不敢惹的人。”
汤芷芬当时晕去,没见这些情形,但听柳惜见说了些许多,已明白过来,道:“扶疏岭护着的人,西驰岭不敢惹的人。猛锡部落,做主的是扶疏岭上的人,那里的人权势也最大,师姐,你是说那素泰,是扶疏岭的人,还是扶疏岭上的紧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