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山庄一众弟子均是面露惊诧,汤芷芬过来道:“你做什么呢?”
柳惜见也不答她,背了棺材便一步步前行。穆仁、郎王寿、素清诸人心下大惑,周连日不知柳惜见意欲何为,也是费解。
柳惜见负了常夫人棺木,记起常夫人往日待己的种种疼爱,心中更是难平,憋着一股气,一步一步行至周连日身前来。左小山与周连日并肩而立,看柳惜见举止怪异,问道:“柳惜见,你干什么?”
柳惜见恍若未闻,眸光一紧,身形忽起,霎时间,如团乱雾,便要降到周连日头上。那棺材不小,落来一片晦影,周连日颇感威压不吉,他又不知柳惜见用意,又恐她暗害,忙再抢过一兵士长矛,将手中长矛上舞,一时幻成无数浮影。
这情形便是柳惜见负棺在上出招,周连日举矛仰攻。
此刻,万古山庄弟子与扶疏岭、西驰岭诸人都是糊涂,一不明柳惜见负棺与周连日动手的用意,二不知该不该上前相助。
周连日身处下势,出招受限,手中长矛几次给柳惜见踏弯,他每一挥矛刺出,柳惜见若不是将矛踢偏,便是从长矛上借力稳身,蓄势使出后招。柳惜见双手需扶着棺身,能动也只双足,但其身形如电,行动间往往难窥实躯所在,周连日往往击刺成空。柳惜见又仗身法快,足下动转灵便,几次踢了周连日颈背。
周连日看柳惜见是戏耍之心,心下大怒,长矛挥刺得更快。过得一阵,周连日慢慢回觉过来,暗道:“我也是急了,刺不中柳惜见,这破棺材这样大,难道还刺不中。”念头一起,长矛一顺,斜朝后去,便直向棺材后端刺去。
柳惜见看得分明,当即双掌翻上,将常夫人棺材用手高高托起,一面左脚踢出,“咔”一声,周连日手中长矛的矛头已给柳惜见踢断。
她这一踢,蓄了八成内力,周连日手执长矛,这内力便渡震到他身上,矛断之际,周连日双臂如要给震碎了一般,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脑中是“嗡嗡”鸣响,手上再拿不住东西,矛头也落下来。跟着双肩上一沉,从肩至腰,给挤得针刺般疼,却是柳惜见已踩到他肩上来了。
周连日身不由住,便缓缓要屈膝下去,但过片刻,猛然醒觉:“男子汉大丈夫,给一个娘们骑头上下跪,成什么样子!”当即运起内劲暗暗抵挡,就又咬牙要直起身来。柳惜见冷笑一声,再吐出一分内劲,周连日顿觉肩上千钧之重,直直便跪倒下去,“咚”一声闷响,激起地上一些碎雪来。
四面西驰岭扶疏岭的人一齐惊呼,有的便要过来。万古山庄人只觉解恨,更有人叫起好来,柳惜见心中大畅,轻身一起,右足在周连日头上又踩了一下,低眸见琴通月长剑刺来,双眉一蹙,避开剑锋,飞足扫向她手腕,琴通月右腕吃痛,劲力又偏了,虽勉强拿稳剑,但柳惜见已纵到她肩上去,琴通月怒喝:“下来!”
柳惜见运起内力,琴通月登时作声不得,只觉胸腔中鼓一团气,火辣辣疼,肩上又酸又沉,腰脊大痛,再忍不住,也顺势跪下去。
近处的西定军已有的乱起来,穆仁急吼几声,这才静下。
柳惜见负棺再从左小山头上踏过,左小山伸手没抓着她也不多缠,奔上前去查看周连日和琴通月情形。
柳惜见仍旧跃行往前,所经之处的西定军有挥矛刺来的,都给柳惜见踢断,柳惜见又从这些西定军头上踏过,一路展开轻功过去,不多时便落在包围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