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仁等这时也才见周连日、琴通月、左小山三人要害处各有一轻伤,几人不禁想起当日在祭天崖上比试情形。
那面,柳惜见砍伤两个西驰岭的兵士,拉过夜书夫人来,横剑抵在她颈上,喝道:“都住手,不然你们夜书夫人的性命我可留不到三日后!”
穆仁趁机叫西定军罢手,柳惜见看了看身后诸同门,并无受了大伤的,才道:“让路!”
周连日心一想,仍觉万分不甘,道:“穆仁,你便任咱们西驰岭和扶疏岭的给人欺侮么?”
汤芷芬道:“哼,这天下,还没见过人少欺人多的呢,咱们万古山庄,也算古往今来头一遭了。”
周连日道:“姓柳的,今日要是叫你们出了这山,咱们也不必在这地方混了。”
柳惜见撇嘴冷笑,转剑在夜书夫人左肩刺了一下。夜书夫人哑穴也被封了,叫不出声,神色极为痛苦,琴通月厉声斥道:“柳惜见!”
柳惜见冷冷地,剑偏了偏,又刺了夜书夫人肩头一下,道:“我有的是叫人活着痛的法子,你们要放行要拦道,自个儿看着办!”
西驰岭人惊骇交集,周连日勃然大怒,手向她一指,道:“柳惜见,你敢伤咱们夫人,绝不让你有好下场!”
柳惜见反笑道:“我师娘师兄,师弟师妹多人丧命于蒙浮差手下,要你们将蒙浮差交给咱们处置你们不肯,那原无什么好说的,人皆为私。柳惜见来,为寻公道,也为众同门
报仇,也是一私,你说的什么下场,往后瞧着便是。如今,你见的是夜书夫人纵溺亲子作恶的下场。”
周连日道:“任你万古山庄在中原怎样威风,你们名动武林的宫玉成还不是死在咱们这儿了,可见都不过是虚有其名,再告诉你,这里是咱们西驰岭的地方,想走,没门!”
汤芷芬听他贬辱师父,气不过,便要上前动手,柳惜见一把拉住她,汤芷芬道:“放手!”
柳惜见仍是拉了她不放,定定瞧了周连日一阵,将夜书夫人交于李允然之手,轻声道:“看住了。”李允然点头答应,她又走到前头来,道:“威风,万古山庄在哪里都能威风,我倒是也能在西驰岭逞逞威风,不过,逞威风这事今日也搁下。”微微一顿,续道:“威风不逞,我便是要来告慰我万古山庄一十四亡灵,既然蒙浮差受伤不在,夜书夫人又吃了我两剑,只阁下还厚颜无耻说些不知悔过的话,再找上你又怎样!”言罢,转身折回万古山庄人阵中,各人不知她要做甚,都暗自猜疑。
柳惜见却到了载着棺木的两辆马车旁,一手抚上常夫人的棺木,又瞧了一眼后面装了常亦遗体的棺材。这棺材是他们下山时,特意向符一城的人打听了棺材铺所在去买的,用料比不得郎王寿给常夫人那一具。
柳惜见瞧着手下棺木,又是一阵黯然,心中默道:“师娘,弟子要教训教训西驰岭的人。”
念头一落,便将装了常夫人的棺材轻轻挪起,负到背上,她两手反过,贴着棺边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