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然道:“你怎么受得住呀。”
柳惜见道:“你这丫头,我最先害怕你挨不住,这一路都忍下来了,这时候可算会叫苦了。给我说说,哪里觉得委屈了?”
李允然眼睛一红,那泪珠子便扑簌簌落下,柳惜见忙将手中肉片放下,揽住她肩,道:“哎哟,还受了委屈,可是因我?”
李允然把泪一抹,道:“我想师父和爹娘他们了。”
柳惜见柔声道:“待咱们寻到了单师妹他们,便一同回去,入关后,我准你的假,你便先回去和家人团聚。”
李允然笑道:“这都还没到西驰岭呢,你便想回去的事了。”
柳惜见道:“想呀,想着好多好多事呢。”
李允然道:“你有什么都憋在心里,自然……”话说到这儿,陆紫嫣上来道:“柳师姐,林大侠叫你过去呢。”
柳惜见闻言,与李允然止了话,转头一望,见林渡立在最远一处的火堆,正抚着一匹黑马的鬃毛。柳惜见过去,道:“林前辈。”
林渡道:“柳姑娘,那些受了瘴疠之害的弟子,你要如何安置?”
柳惜见道:“他们是绝不能再往前走的了,晚辈会寻人将他们送到荼祢山那里,他们便在那里等咱们,过会儿粮食那些备好了,我便与他们说明此事。”
林渡道:“好,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又道:“是了,咱们来之时,朝阳教的司马教主曾邀武林同道商议寻廉孤飞报仇一事,如今那事如何了,你那些从中原传消息来的同门,可知这些事?”
柳惜见道:“这我倒没问他们,林前辈你且等我片刻。”
林渡点了点头,柳惜见去问了董焰崎、卞同之二人,二人曾从别的暗桩那里听来些消息,柳惜见索性带他二人到林渡那里。
林渡也不多绕弯子,直接问道:“司马教主他们,可是真的要去寻廉孤飞报仇?”
董焰崎道:“咱们听来的消息是,各派到了朝阳教后,报出在天明寺中死伤弟子之数,然当日有些门派未去,因此无人死伤在廉孤飞手下,这些门派,去朝阳教也不过为凑个热闹。可后来,司马教主弄了一块旗来,说那叫‘保义旗’,要各派掌事人在那旗子上画押,做为寻廉孤飞报仇的盟旗。那些去凑热闹的门派,便不愿了。”
林渡道:“他们为何不愿?”
董焰崎道:“廉孤飞的厉害,在天明寺一战后已传开了,这些门派没人死在廉孤飞手上,对他无仇恨,而又忌惮廉孤飞的武功,怕去了反给廉孤飞记恨上,往后没好日子,自然不愿趟这趟浑水。”
林渡“哼”地一声,道:“这便是当今的武林了,重利者多,重义者少。”
柳惜见道:“林前辈,你也有亲友丧命在廉孤飞手下么?”
林渡叹道:“当日化真方丈邀咱们前往天明寺时,我不知会生这样大的事,便没去。是我两位师弟带着几个年轻弟子去的。他们九人去,只回来三人。”那黑马舔了一下林渡的手,林渡避开,轻轻抚弄马颈,再说道:“若是司马教主他们真有心去寻廉孤飞报仇,我必是要跟去的。”
顿了片刻,他接着道:“那这事,可下定了准了,何时去寻廉孤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