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还可听得雪落地的声音,站立片刻,柳惜见头上便又堆满了雪,她伸手拍了,右手上一阵疼,缩手回来,扒开袖子上那道口子一看,只见肘弯下,给划处两寸来长的一道口子,却因大雪天寒,那血给冻住了,凝成一层薄薄的冰霜覆在伤口处,便没流得下来。正是适才和汤芷芬动手时伤的,她没与班炳煌实说,这时也暗幸血没流下,不然可瞒不住了。
她喃喃道:“师妹你也真下得了手。”当下便寻了一避风的山隙,撕了衣裳内衬,拿了随身带的金创药处置伤口。
那袖子上一道口子确是没法缝了,待得包扎好,她把破处往里掖了一下,便即赶回去。
在道上候着她的万古山庄诸人已等得急了,看柳惜见回来,女弟子一股脑都拥了过去。
柳惜把手负在腰后,道:“他们的马肉可烤好了没有,我都饿了。”众女弟子左瞧右看,不见汤芷芬和班炳煌,都问:“班师兄和汤师姐呢?”
柳惜见道:“我交代她二人先赶路,办别的事去了。”
李允然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柳惜见随目一瞥,那马肉还剩大半扇,道:“待把马肉烤完了,咱们再走。你们呢,便歇一歇。歇够的,去把烤肉的师兄弟换下来,换他们歇会儿。”
李允然笑嘻嘻道:“那烤好的马肉,可能吃了?”
柳惜见失笑道:“自然,本来便是要烤来吃的,熟了便吃么,还等什么。”
林渡在远处道:“他们哪,听说你要拿这些马肉做粮食,便都不敢这时吃,只拿了好些给我,孝敬我这个老人家。”
柳惜见看他手上果然拿着马肉,道:“这是应该的。”转瞧众同门,又道:“到这时也都饿了,快过来拿烤肉吃。”
众人欢呼,这才散了去填肚子。人都走开时,却有三人向着柳惜见过来,柳惜见看是李憬和卞同之,董焰崎,喜道:“你们回来了。”
卞同之道:“咱们也才到。”
柳惜见道:“我叫你们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董焰崎道:“我师父最先派过来的人已得了准定的消息。”一面说,一面自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与柳惜见,这才道:“这上头的人名,都是被送去塔错田那里的师兄弟。”
柳惜见展开一看,见杨望之、潘立、陈银筱诸人皆在其列。
卞同之道:“在大雪山西驰岭那面的,咱们的人还没探到消息,不过夫人带来的便是这些人,除去塔错田那里被困的九个,剩的便该都在西驰岭了,只不知,还有多少人活着。”
柳惜见心一颤,道:“这么多日,西驰岭那边都没消息传过来,看来那地方守的是真严哪。”
董焰崎道:“师姐你放心,不管多难,咱们都会设法探来消息的。”
柳惜见道:“是了,那可有打听得蒙浮差和素泰的下落?”
董焰崎摇头,柳惜见大是失望,却怕惹卞同之等多心,不敢现于颜色,道:“总会寻到的。”
卞同之道:“是了,师姐,庄主回到晋安了,他正往咱们这边赶来。”
柳惜见心下一酸,道:“师父他还好吗?”
卞、董二人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这些暗桩,向来只传各方送来的大事小事万般事讯,却不管传人的心绪。此刻柳惜见问起,两人都是你瞧我我瞧你。
柳惜见这时也知自己所问非公事,转而道:“烦两位师弟帮我传一事给师父。”
董焰崎道:“师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