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晚间,众人下楼来用饭,看店中已备足了饭菜,连日来吃干粮,这时得见熟食,各人大喜,美美用餐。
柳惜见寻了两个带路胡人,问中原的马在大雪山可耐得住寒。两个胡人道:“晋安在中原也处北方,所养之马也颇耐寒,咱们便曾在冬月用北方的中原马驮运货物回西域,并无不妥。”
柳惜见听了,便罢了将坐骑换成西域马的念头。
当夜,万古山庄众人用了饭后,班炳煌几人便将买来的胡服分发下去,此后,仍旧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一早,一行人从塔城出来,行出四十余里,杭凝儿便上来道:“柳师姐,前头还有十里,便是神鹰派的地界了。”
柳惜见驻马看了看四野,问杭凝儿道:“前头可有山林什么的,一会儿让师伯师叔还有师兄弟师姐妹他们换上胡人衣裳。”
杭凝儿道:“没有,这里过来不是草原就是沙漠,没有树林……嗯,不过,前头的山包后面有块洼地,倒是能做遮挡。”
柳惜见道:“那过去瞧瞧。”当下策马行去,到了杭凝儿说的那小山原后,柳惜见看过,便带了众女弟子过去换衣。男弟子原说待众女弟子换好后再去山后换,但有些粗豪弟子,也不讲究,便在道上将外衫脱了,把胡衣套上,余人见了,也不顾了,便都在道上换衣。待柳惜见这一群女弟子出来时,他们也已把胡衣穿上。
柳惜见、蒋生传下话去,前头便是神鹰派势力所在,要众人多警醒。一行人这才又接着赶路,原是一路无事,谁知到了第三日,行近妥木机镇时,忽听得身后有马蹄震响之声,众人回头一看,来路上黄尘弥漫。
林渡道:“蒋大侠,有不顺了。”
蒋生道:“这里还是神鹰派家门口,多半是神鹰派的人。”
人队最末是班炳煌领管的弟子,班炳煌见了身后情形,已拨转马头到后面去等着。不多时,追来的马群到了跟前,三五骑成行而列,也占了好长一截路,看来少说也百人。班炳煌还未及开口,那面为首的一扎辫汉子便先道:“你们是哪一派?”
班炳煌道:“阁下又是哪一派的?”
那人身旁一白毛胡子老头道:“这是咱们神鹰派的廖长老,喂,你们这么多人过咱们家门前,也不打声招呼,也不孝敬咱们些什么,便这么大摇大摆过去,可曾把咱们放在眼里。”
班炳煌道:“咱们走的是官道,是官家为民所建,已有五百多年,你神鹰派哪里来的脸要过路人孝敬。”
那白胡子老头道:“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嫌命长了么!”
蒋生、林渡、柳惜见几人内力深厚,耳力远胜诸人,与班炳煌同那廖长老相隔虽远,却也听见二人对答。
神鹰派的与万古山庄曾有过节,蒋生对神鹰派中人素无好感,又听神鹰派的人趾高气扬,心中有气,与柳惜见道:“惜见,你与林大侠先带了黎川和姚怀玉两队人先走,我去会会神鹰派那些人。”言罢便纵马往后行去。
柳惜见号令黎川、姚怀玉两队人前行。
那白胡子老头原在与班炳煌争论,但见柳惜见等已离去,急道:“哎……哎,真敢走,去拦住他们!”他身后便有几人催马上前,蒋生远远见了,随手打出几只细针去,正扎在那要出来捣乱几人的马上,那几匹马受痛前后纵跳,神鹰派人阵大乱。为首的扎辫汉子斥道:“连匹马都看不住么!”
蒋生已趁这时机驰马到班炳身旁,扎辫汉子方才已瞧见他放针惊马,神光一凛,道:“你这老头,也尝尝被扎的滋味!”说话间,手一扬,一物从手中飞出,因来得急,也没瞧清是何暗器。
班炳煌看蒋生一动不动,虽知他不惧,也定能躲得开,但仍是忍不住道:“师叔小心!”语出之际,举剑上前将那暗器格挡开。
那扎辫汉子眸光一暗,却不言语。
蒋生道:“咱们走咱们的道儿,干你们何事?”
那白胡子老头道:“咱们护着这路几十年,但凡武林中来的人,都会过去拜访咱们掌门,你们这点道理也不知。”
蒋生冷笑道:“你们是神鹰派的?”
那白胡子老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