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芷芬道:“兵丁?”
林渡道:“是。那里住的原来是猛锡部族,本就是养了兵卫的。后来他们把羊角山分做扶疏岭和西驰岭,猛锡族的贵族便住在西驰岭上,平民迁到符一城,岭上和城中都有兵士戍守。至于扶疏岭,真是难叫人想得明白里面是什么人。”
班炳煌道:“为何?”
林渡道:“那里不许外人进去,但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配着剑的,或是拿着别的什么兵刃,穿的又不是他们猛锡族兵的衣服,是咱们中原人的服饰,看起来像武林人,实在叫人猜不透。”
各人于西驰岭和扶疏岭的事没多知晓半点,心内都是急。
林渡道:“柳姑娘,我听蒋大侠说,你和扶疏岭还有西驰岭的人都打过交道,难道也没从他们口中打听到西驰岭的消息么?”
柳惜见道:“晚辈也曾向他们打听过,不过他们都说什么不便相告,那时晚辈想多问无礼,是以未加深问,只不知后来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林渡道:“哎,旁的不说,去西驰岭的路我是知道的。”
柳惜见道:“这一回,当真要多谢林前辈了。”
林渡摆摆手道:“咱们的交情,不必言谢。”
蒋生道:“反正去西驰岭的路知道,这便是大大的好事了。”
众人点头,汤芷芬又道:“那蒙浮差还有柳师姐见过的扶疏四杰那些人,在扶疏岭和西驰岭不知是什么角色。”
林渡道:“猛锡族的族长叫达叔文,是从中原过去的,我想他在异域能有这番成就,手下定有不少能士,据你们说来,那扶疏四杰和蒙浮差他们都是中原人的长相,我猜,这些人多半是达叔文从中原带过去的手下亲信。”
蒋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眼望柳惜见,道:“惜见,你以为呢?”
柳惜见蹙眉摇头,道:“弟子说不上来。”
汤芷芬道:“蒙浮差的那义姐,是他们部族的公主,那蒙浮差的身份,不该便是他们部族的王子么,如此论,蒙家便该是猛锡首领才是,可是,又说达叔文才是,我也难想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班炳煌道:“咱们中原以前有过和亲公主,这些和亲公主,多是宗室所出,会不会蒙嫣儿那义姐,和咱们中原的和亲公主一样?”
蒋生道:“罢了罢了,如今乱猜也无个准,等到了那边,再去探问吧。”
当下一众人也各自散去歇息,柳惜见看李允然伏在一块大石上,像是睡着了,半边脸对着太阳,便过去她对面站着,挡了照在她身上的热光。李允然已睡熟过去,全然不觉。
柳惜见笑了一笑,再看四处,众弟子多是寻了一地打盹,心知这几日他们累极,但想起西域那面生死未卜的同门,又下不定心来叫众人歇一晚。
踌躇半晌,再看伏石而睡的李允然,想起那石头被太阳晒,定有热气,伸手摸去,好在不烫,想是才被太阳照上的,便轻轻把李允然唤醒,李允然朦胧着两眼抬头来,见是柳惜见,道:“要走了么师姐?”说着便想起身。
柳惜见道:“没,这石头硬,你靠着我睡吧。”
李允然笑道:“我想靠在你腿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