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拓牵动唇角笑了一笑。
两人正温存时,他忽又想起旁的什么,稍撑起身问道:“怎么这些人都可以随意进出你的住处?”
“这不是正打仗?”
沈行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手搭在萧拓后颈处,不安分地摩挲,目光挑逗道:“规矩什么的就先放一放,怎么,不行吗?”
说话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沈行约半仰着下颌,视线扫过对方的唇,喉结动了动。
“平日倒也罢了,”萧拓注视着他的瞳仁,脸上的神情渐渐收敛,道:“只要你不介意被人看见……”
说罢倾身过来,一手解下床帷,遮住了内里的动人春色。
酒筵过后,沈行约匆忙召了昳过来,本意是打算尽快一试,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以巴浮的头颅作为突破口,获取其他有用的信息,不料中途却碰上一个插曲。
沈行约料想,明早萧拓走前尚有机会一问,索性便随他去了。
“你还没说,究竟为什么?”
情事完后,萧拓屈肘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搁在沈行约腰畔,放空了一会,忽而问道。
“什么?”沈行约枕着他的手臂,仰头看他,幽暗的光影下,脸颊处浮现起若有似无的红晕,“你是指昳?”
萧拓垂眼看他,两人相视时,心思动到了一处。
“等明日,明日你就知道了。”
沈行约抬起手,主动来揽萧拓的脖颈,稍微凑近,眼神暧昧地冲他坏笑。
“给我,”沈行约在对方那骨感的喉结上亲了亲,方才那一次的快感淡去,仍有些意犹未尽,“嗯……再做一次?”
夜里,昳小心翼翼地找到军营旁驻扎的一间小帐,在门外做了些心理建设后,方推帐门走了进去。
小帐内,姜成背对着他,身影在灯烛下显得格外孤伶。
“听说你已有几日不曾吃东西,”昳走到姜成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从城署中偷拿出来的干粮,递过去道:“人不吃东西要死的,给你,多少吃一点。”
见姜成没有反应,昳索性拽起他的手,将那干粮放到他手里。
尽管一直以来,昳始终都对姜成对他所表现出的关心嗤之以鼻,更将他的照拂视作麻烦,可当听到姜成因为与自己闹矛盾而不吃不喝时,他却也做不到无视。
从上一次两人大吵一架,昳朝他放狠话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后,两人的关系就闹得很僵。
昳自然清楚,姜仲在姜成心里的重要性,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他已过世的弟弟。
起初,昳一遍遍地与他强调,自己并不是姜仲,而是另一个人,真正的姜仲在逃亡途中头部中箭,早就已经死了,而自己更不愿当旁人的替身。
可渐渐地,昳看到姜成时常对他的关心,想到他们两兄弟相依为命,如今却阴阳两隔,也有些于心不忍。
“仲儿,”帐内的烛影晃了晃,姜成攥紧了那块干粮,声音哽咽道:“你是大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
姜成话说一半,竟是泣不成声,低声嚎啕了起来。
昳无可奈何地在他身旁坐下,内心充满了对姜氏兄弟的同情。
换成他刚刚苏醒之时,昳只想尽快与面前这个人撇清关系,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兄长这两个字有着相当的重量,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充当的。
可这么久相处下来,昳却也不得不承认,姜成待他的真心。
尽管这并非是他所需要的。
“好罢好罢!”
看着姜成泪流不止的样子,昳颇为棘手,最后只得妥协道:“是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快别哭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闻言,姜成泣声一止,转头看他,继而抽噎了几下。
昳无奈叹气,像在神域时,与兄长间的相处那般,肩膀抵在姜成肩侧,与他轻轻靠了一下。
这个如同宣告和解的动作令姜成一怔:“你真的……不再生我气了?”
昳点了点头,姜成眼眶通红,闷闷地道:“仲儿……”
“我不是,”昳下意识地开口,想到解释也是徒劳,这话他已说了不止一次,只得改口道:“算了,只要你别再这样,咱们还是可以相处的,但你得保证。”
闻言,姜成擦了把泪,见昳一脸严肃地道:“不要再整日缠着我。”
转日清早,城署上房内,外厅传出洗漱收整的轻响。
萧拓被这声音吵醒,醒来后靠在榻首,床帷撩开,入目是沈行约站在立身长镜前,长腿长手,对镜拨弄头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