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默燃到底还是拉着权承雨去把头发打理了,剪了之后又染又烫,折腾了半天。中间林鹏给他打过电话,问要不要去喝酒,夜默燃说正在陪权承雨做头发,完事再说吧。他是没准备去的,好不容易和权承雨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他可真舍不得现在的二人世界。
总算结束了,夜默燃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乖巧的样子,棕栗色的头发显的脸色好了一点,如果这身衣服在换一套就更完美了,他不喜欢看权承雨穿黑色,但是他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
“怎么样?”权承雨看着夜默燃,想知道他喜不喜欢。
夜默燃:“好看。走,去吃饭。”
权承雨:“不会又是西餐吧?”
夜默燃:“在这儿吃什么西餐?在这儿吃中餐。”
权承雨:“你真是不太正常。”在C国吃西餐?来外国吃中餐?这是什么脑回路,权承雨不太理解。
其实也没什么难理解的,权承雨对家的味道是没什么念想,但是夜默燃有时候还真挺想这口的。
吃过饭,回到家,夜默燃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权承雨,你腿伤愈合了吗?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洗澡了?”
夜默燃把衣服和帽子挂到衣架上,看着往冰箱里装东西的权承雨,觉得这种感觉真挺好,他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正认真的往冰箱里面摆刚买来的罐装啤酒,饮料,和鸡蛋。
“一直没敢碰水,不过应该愈合了,一会儿洗一下。”权承雨一边放鸡蛋,一边出声询问“夜默燃,蒋珊做的鸡蛋好吃吗?”
“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看见鸡蛋就想起来那天的早餐,觉得有些好笑。”
“你还笑?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夜默燃从身后抱住了他。
“我真觉得挺搞笑的,回头我也天天给你做鸡蛋吃。”
“你敢?”夜默燃在他的耳朵咬了一口“差不多行了,别摆了,走,我陪你去洗澡。”
“不需要。”
“我又不是没看见过,怕什么?”夜默燃帮他脱掉了上衣“放心,我就是怕你自己洗澡不方便,你这么久没洗身上指定都馊了,我帮你搓搓背。”
想想确实是这样,每天都是简单的擦一擦,确实怪难受的,权承雨开口道“我先自己洗一下,需要的时候喊你。”
权承雨裸着上身转身进了浴室,进去后拉上浴帘脱掉裤子,不过依旧留了一条内裤,毕竟一会儿夜默燃进来帮忙,让他看个精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刚站着冲了一会水夜默燃便开门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我还没洗好呢。”权承雨看着脱得溜干净的夜默燃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废话,我不是得帮你嘛?你家洗澡穿着内裤洗?”夜默燃看着站在花洒下穿着内裤得权承雨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在期待什么吗?”
“期待你大爷。”他是变态吗?把自己脱得那么干净干什么。权承雨不想再看他,转过头搭了一条毛巾在肩上。
夜默燃注意到了权承雨腿上的伤,确实很难不注意,它像一条大蜈蚣似的静静盘在他的腿上,夜默燃没了开玩笑的兴致,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的看着这道疤,那晚在山下,他只知道权承雨的腿受伤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权承雨的脸上,因为他那时开口叫他少爷,神情是那么的可怜。后来在医院,他换药,拆线的时候只一眼他就别过了头去,因为每次见到他的心都会很疼。
夜默燃半跪下来,轻吻了一下权承雨那道疤旁边的肌肤“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阴天的时候有些痒。”
夜默燃的手触及到的都是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已经结痂的新伤,他一个不落的轻吻着,腿半跪在浴室的瓷砖地上,任由水流从权承雨的身上流淌到自己的身上。
“夜默燃,起来,我还没洗呢。”
“没关系。”
没关系个P啊,你刚才怎么说的?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权承雨抓了下夜默燃的头发“别闹了,等我洗干净。”
“我帮你。”夜默燃起身挤了点沐浴露在手上,接着拥着他,双手开始帮权承雨清洗身体。
你还能再过份一点吗?突然权承雨感觉到身后夜默燃的某一样东西碰到了自己,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他条件反射般的闪开。“夜默燃,你就是个大变态。”
“过来,你跑什么?”
废话,我能不跑么?你可是什么都没穿啊,大哥。
见权承雨像一脸防备的样子他就觉得有意思,防得了一时,还能防一辈子啊?“不逗你了,赶紧过来,洗干净了好出去,一会感冒了。”
权承雨半信半疑,但还是站了回去,夜默燃这次还真没在撩拨他。
洗着洗着夜默燃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对不起。”
权承雨有些楞,刚才还挺精神的?这是怎么了?他回头看了看夜默燃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食言了,之前明明说过再也不让你受伤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我也回不来啊,我还没和你说谢谢呢。”权承雨停顿了一下,接着语气诚恳的说了声“夜默燃,谢谢你。”
“傻瓜。”夜默燃帮他洗好擦干身体,拿了一个小椅子让他坐下,接着打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风暖烘烘的,好舒服,夜默燃的手摆弄着他的头发也好舒服,他从来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原来让人宠着是这种感觉。之前夜默燃也对他很好,但是他每次都很抗拒,一边接受,一边拉扯,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放松的享受着夜默燃的宠爱,反正自己和夜默燃要在美国呆一年半,剩下的以后再说吧,权承雨的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夜默燃摆弄着权承雨的发丝,他也想了很多的事,能不想吗?如果想留住权承雨,他知道自己必须足够强大,最起码要强过自己的父亲,不然他是永远留不住他的。他可以肯定,只要夜铭勾勾手指,权承雨马上就又会为了他肝脑涂地,就好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只是暂时还没有启动,所以他才难得留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下一秒,他接了夜铭的电话,就会立刻穿衣服起身离开,太有可能了,他还是了解自己父亲的实力的。
“好了。”夜默燃将吹风机拔了下来,“我去给你把睡袍拿来,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就给你准备好了,没想到今天才穿上。”
“嗯。”
睡袍很合身,白色,纯棉材质,大概到大腿的位置,腰的地方有个宽条的带子可以直接系上。
“挺好看。”夜默燃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睡觉吧,你想睡哪屋?现在这里可就剩咱俩了,随便睡。”
“要一起吗?”权承雨小心的问道。
“你说呢?”夜默燃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而又开口道“你想吗?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继续等下去。”
夜默燃的回答权承雨有些意外,他以前根本就不会问他,甚至都恨不得把锁撬开跑进来和自己睡在一起。
“别等了。”再等一年半的时间马上就过去了。
夜默燃将他打横抱起,上次这么抱他还是他过年喝多那次,他在他的怀里叫了声爸爸,想想还挺有趣的。
他进的是权承雨的那间屋子,因为回自己的房间他怕怀中的人又会胡思乱想,毕竟蒋珊确实在上面睡过,虽然自己并有上去,但权承雨一定会多想。
夜默燃把他放到床上,接着欺身压下,他啃咬着他的唇,就好像之前在梦里一样,不过温润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当下。
这是他们在美国“正式”同居的第一夜。
权承雨依旧没让他得逞,不过对此夜默燃也并没在意,能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之前的就忘了吧,之后的也都忘了吧,这一年半,希望能过的漫长,再漫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