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承雨跟着他上车了,夜默燃的驾驶技术很好,自己甚至感受不到一点颠簸,而且速度也不慢。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之后在一个心理诊所门前停了下来。
权承雨看了看牌子,开口道“什么意思?”
“见一个老朋友,别多心。”
进了诊所,医生很热情的和夜默燃握了一下手,因为是美国人,所以全程都是用英文说的:“夜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夜默燃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权承雨。这位是安森,我的老朋友。”
“你好。”权承雨点了一下头。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请坐。”
安森掏出了一个笔记本,随意的和夜默燃聊着天。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过来?”
“刚回来一个多月,功课太多,时间不是很充裕。”
“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要不我能回来吗。你呢?最近怎么样,忙吗?”
“还可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权承雨一直都没有插话,看来两个人真是朋友,是自己想多了,刚才他差点以为夜默燃把他当成了神经病,要来带他看病。
过了一会,夜默燃电话响了,他说了一声便出去接电话了,安森又往权承雨的杯子里填了点水。
“你也是C国人?”安森笑着问。
“嗯,谢谢。”权承雨点了一下头,用手扶了一下杯子。
“我喜欢C国,C国的历史很有趣,我最近正在读四大名著,不过是英文版的,我中文不太好。”
“嗯,那几本书确实不错。”权承雨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夜默燃怎么还没回来,他下意识的扶了扶帽檐,往门外看去。
“他应该一会就能回来。”安森笑着开口“看得出你很依赖他?”
权承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尝尝这个茶叶怎么样?我不会品茶,是之前夜先生送我的。”
权承雨喝了一口,茶香四溢,确实不错:“挺好的。”
“你英文不错,虽然你没怎么说话,但是我还很少见到发音这么标准的亚洲人。”
“谢谢。”
“在我这儿不用拘束,夜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嗯。”
“有什么想问的吗?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于这方面想问的问题,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免费的哦。”安森笑着,他的语气很轻松,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权承雨看着他拿着的笔记本,隐约感觉到了,夜默燃就是有预谋的带自己来到这的。
“没什么问题,如果有也已经解决了。”权承雨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一下子也洪亮了不少。
安森愣了一下,这个眼神他不是没见过,这是充满防备的眼神,之前有很多患者在问到敏感的问题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眼神。
“那还真不错。”
“夜先生和你说过什么吗?关于我的?”权承雨靠着椅子,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身上的气质好像瞬间就改变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然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那么你认为我的精神有什么问题吗?”权承雨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依旧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刚说过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问题。这没什么,很正常,那你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次和你的见面本就没有必要。”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聊聊吧。像个朋友一样,我和夜先生也是很好的朋友,他之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来我这儿,他很信赖我。”
“他有什么问题吗?”夜默燃没事来这干嘛?他从没听他提起过。
“不是一定非要有什么问题才能来这,权先生,你好像对我这里有什么误解。”安森笑了,他的笑容挺治愈的。
可在权承雨的概念中这里就是神经病才会来的地方。
“也许吧。”
“你的童年时光是怎样的?一般人都会对那段记忆比较深刻。”
童年?被人栽赃陷害死于车祸的父亲?吊死的母亲?是那间孤儿院还是夜铭的调教?权承雨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他冷冷的开口:“安森,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我对这里不是很喜欢,抱歉,我出去看看他。”
说完这句话,权承雨站起身,准备开门出去,正巧夜默燃开门进来,看见权承雨站在门面前,他一愣?怎么了?聊的不好?权承雨好像脸色不是那么好,他看了一眼安森。
“夜先生,你回来了,权先生好像不是很喜欢这里。”
夜默燃摸了摸权承雨的头,用中文温柔的问:“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儿,闹什么脾气呢?”
权承雨也用中文回答:“夜默燃,我看起来像神经病吗?”
“谁说你是神经病了?”夜默燃抬头看向安森,后者摇了摇头,他之前和夜默燃说过,如果本人不配合,是不可能进行心理疏导的。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要回去,你走不走?”
“走走走。”夜默燃和安森道别,便载着权承雨开车离开。
他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公园,说要下去走走,权承雨也跟了下去。
“我真没那个意思。”夜默燃开口解释道“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我感觉自己又帮不上你什么”
夜默燃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权承雨的肩膀上,不过觉得有些硌得慌,他真是太瘦了,他有些不敢像之前一样把全部重力压在上面。
“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昨晚我睡得很好,脑袋里也没有吵架的声音了。放心吧,如果有事我会告诉你的。”权承雨转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主动告诉过我,问一句说一句,有时候还骗人。”
“你不也经常骗人吗?”
“我才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权承雨笑了笑,心想咱俩谁也没说谁了,半斤对八两。
“权承雨,你把帽子摘了吧,我不喜欢看你戴帽子。”夜默燃说着想帮他把帽子拿下来。
权承雨躲开了。
“权承雨,这是美国,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主要带了好多天帽子,我现在头发都被压扁了,很难看。”
“你还有偶像包袱啊,没事,没人看你,你借我戴一会,听话。”夜默燃说着到底把权承雨的帽子抢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别说,还真挺扁,权承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头这么大?”说着夜默燃伸手帮权承雨抓了抓头发。
“滚蛋,是不是又开始没话找话了?”权承雨打开他的手,自己把手插到发丝中左右晃动,理了理头发。
“你头发怎么长得那么快?一会带你去理发?”
还去?“能不去吗?”
“不能,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和发型,看着闷闷沉沉的,一点朝气都没有。”
“别折腾了,现在染完回去还得再染回来。”
“不用,我说的算。”
你?权承雨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书念完再说吧。”
两人走了一会,见路边有个长椅,便坐下来休息,风中参杂的青草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权承雨抻了抻胳膊,看着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觉得心情也一下子开阔起来。
“权承雨,喜欢这里吗?以后天天都带你来好不好?”
“那倒不用,天天来就不是这个感觉了。”权承雨闭上了眼,感受着微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突然觉得好放松。
夜默燃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声问道“权承雨,你试过在这种地方接吻吗?”
权承雨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疯了?这里都是人。”
“怕什么,谁也不认识我们,我还没试过,我们试试。”夜默燃说着把帽沿往后一歪,作势就要亲上来。
权承雨急忙躲开,他可不想,俩男人在大庭广众下接吻?那不真成神经病了?
夜默燃掰过他的脸,权承雨的五官被他的手挤的有点变形,夜默燃笑了,露出了尖尖的牙齿,接着便吻了上去。
权承雨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他是疯了吗?我是疯了吗?可夜默燃的气息是那么的霸道,不给他丝毫抗拒的机会,湿滑的舌钻了进来,呼吸瞬间被掠夺,权承雨紧紧的闭着眼睛,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让人看到,我现在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许是夜默燃的吻技过于高超,权承雨渐渐沉醉,他用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亲吻,这种感觉过于美好,直到夜默燃放开他,他还有些恋恋不舍。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句话说的是不是你?”夜默燃勾起唇角的坏笑,伸出手擦了擦权承雨嘴角的痕迹。“你看,哪有人看我们。”
权承雨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可他的心依然狂跳着。“仅此一次。”
“什么?再来一次?”
“夜默燃,别逼我对你动手啊。”
“我还真想试试,不知道谋杀亲夫在美国这边能判多少年?”
“判你大爷,我是正当防卫。”权承雨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夜默燃两步便追了上来“行行行,你慢点走,小心腿。”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