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堂主的古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碍于对方不怎么与人往来的个性,无论是苏以柔还是小什,注定只能将好奇藏在心底。
酒店倒是真找了家五星级的,黑夜和扑克牌共同出资,直接包下了一整层,供两边准备一起跟去梦境的人暂住。
东西大概收拾好了之后,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众人从房间内走出。
他们定的这个套间,正好有一个足够宽敞的公共客厅,众人将家具全部移开,腾出了一个半径十米的空地。
白狼将银白长带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圈出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圈。
“好了,大家进去后随意,只要在这里面睡着,就会进入同一片梦境。梦境的具体位置,由信徒中等级最高的人决定。”
白狼说。
众人依言进去,然后等待入梦。
半个小时后,有人尴尬举手:“我想去厕所……”
小什掉头一看,猛地一掌飞过去:“早不去!这时候要入梦了,你要上厕所了?”
“那有什么办法,这么多人,我睡不着啊!”举手的人欲哭无泪。
而他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是啊,小什大人,这外面没个看守的人也就算了,里面还是黑夜组织的人,这怎么睡得着啊?”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猜忌,也因为酒店一整层都被包了下来,众人待的客厅外并没有人看守,只在酒店外布置了人手。
但正如扑克牌的人所言,不仅是他们,干惯月黑风高亏心事的黑夜组织众人,也很难在一群炸弹狂人堆里睡着。
苏以柔看了一眼,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找上白狼,问道:“堂主……”
“堂主”两个字说完,苏以柔就卡壳了。
因为她愕然发现,在现实仇家最多、最该警惕的暮色堂主竟然已经睡着了!
苏以柔:……
而除了他之外,闹哄哄的银色长带圈中,还有一个人入睡速度和他不相上下。
那就是被小什死死盯着、然而睡着了就是睡着了、完全没感觉的解慎。
“他属猪的吗?”小什难以置信地指着解慎,看向情报组组长黑桃10。
黑桃10也惊呆了:“他属兔啊!”
没办法,已经睡了两个,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跟着睡了……
酒店客厅里的混乱暂且不提,霓彩市。
这是一座充满西教白欧风情的城市,四处是巴洛克式的古典建筑,尽管外表的漆面已经斑驳褪色,但那宏伟的立式长柱依然挺立,墙面的雕刻亦是繁复华丽。
昏暗的天色为这一整列的古老建筑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时光尘埃,街道寂静无声。
解慎在十字街口站稳身子,身侧传来迟疑的声音:“解、解慎……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做的事情不太干净……”
解慎扭过头,戴着三角面巾的白狼堂主头上的白毛都耷拉下来了,诚惶诚恐地看着他,似乎还试图扯掉遮脸的面巾。
解慎一把按住了他:“唉——算了,我也没告诉你我和向阳也是入梦者。”
白狼堂主不是别人,正是解慎天天在专业课见面、开学时还同居了一段时间的同舍室友,总是沉默寡言的徐唱。
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只不过因为那一头白毛,他很难相信这是自己那个连游戏直播都只会闭嘴酷酷杀的室友。
不过,对方一开口,那与室友别无二致的声音又让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尤其是对方还吓得一和他说话就结巴……
“哦,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向阳第一天入梦就说了梦话。”徐唱说。
解慎:……
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似乎还没过来,他看向徐唱:“你是黑夜组织的人?你为他们杀人?”
徐唱连忙道:“我不杀现实的人!我只在梦境动手,而且也不是谁都杀,只有手上沾了血的,我才会出手。”
解慎明白了,他也相信以徐唱会下水库救一个陌生人的性格,不会随意杀人,于是道:“不用紧张,就当是在游戏里,我们现实还是装作不认识,有事手机上说。”
徐唱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他其实并不想和解慎装作陌生人。
宿舍里,王心明整日在外交际,向阳莫名有点怕他,只有解慎,无论是小组作业还是课外活动,总是愿意带着他一起。
他还有意无意提醒过他,自己的游戏技术可以转化为真金白银,让他可以不再忧心大学的学费和班上同学组织出游的开销。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不到,但徐唱单方面认为,解慎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十几年来,他交到过的唯一一个朋友。
他在黑夜组织还算有地位,而解慎与扑克牌组织似有矛盾,他希望暴露两个人的关系,哪怕不是同学关系,但至少让人知道,在梦境世界里,解慎是由他白狼罩着的。
但解慎好像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