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呐,我看这些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个年轻人,那些身材魁梧的黑西装男人,各个气势不俗,却都对那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简直卑微到了骨子里。那年轻人恐怕非常不好相处,你可千万要小心呐!”
方家妈妈将那白色礼盒递给解慎后,犹豫了半天,还是多叮嘱了一句。
她家阿遐也长得高壮,整日里就跟在解家小子身边忙前忙后,可她看得出来,她家阿遐是真心服气这解家小子,在外面从不许人说他一句坏话,维护到了骨子里。
敬仰和畏惧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她今天一开门看见那群人之间的气氛,就感觉不对劲,对方说的什么“阿遐朋友”之类的说辞,她也根本不信。
解慎看了眼目露担忧的方家妈妈,想了想,当着她的面将礼盒打开,里面赫然露出一把黑色手枪,序列号AK35376。
AK奥克斯莱手枪,生产于大本洲2035年,枪支出厂编号376。
——是解慎之前在风女街靶场与小什比枪时所用的手枪。
“怎么忽然打开了?快收起来!”
方家妈妈没想到他会当面打开,连忙去拿礼盒盖子,想要将手枪掩盖住,蓬莱洲可不允许普通公民持枪。
却被解慎拦住,拿起手枪在方家妈妈面前指旋了一圈,笑着道:“许姨别担心,这支枪本来就是我的,在大本洲合法持有,只要不在蓬莱洲境内使用,就没关系的。那些人不是阿遐的朋友,是我的朋友。”
他说着,将手枪重新装回礼盒中,盖子也封好,脸上依旧笑眯眯的。
方家妈妈许桂兰看他半晌,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阿慎你的朋友,我还以为那些人是混□□的呢!担心死我了,阿遐本来就长得一脸凶相,我老担心他走上歧路,这手枪原来是你的,是阿姨多嘴了。”
许桂兰是真的松了口气,她虽然不认为那些人是她家阿遐的朋友,却也担心对方惹上了什么不好惹的人,险些就要提心吊胆到阿遐从大本洲回来为止了。
解慎这么一解释,许桂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面上露出些不自在,毕竟她好像误会解慎的朋友们了。
解慎面色未变,笑眼弯弯道:“怎么会呢?许姨这是关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我和哥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数方叔和您最亲了,您关心我,我只会高兴。”
解慎长相俊美偏锋利、一笑起来本就容易让人有种自己被他偏爱的欣喜,加上他此刻眼里的亲近,许桂兰顿时心中一阵熨帖。
她又拉着解慎说了好一会儿家常,解慎一一应下,神态没有丝毫不耐烦。
许桂兰从解家离开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开门看到□□给她递手枪的事,只记得解慎爱吃饺子,她下回多包点给他送过来。
送走许桂兰,解慎看向被他放在客厅岛台上的礼盒,神色渐渐淡下来。
看来,阿遐在扑克牌组织暴露了。
不过,既然如此,扑克牌的人为什么还给他发见面的地址?
在已经知道他是故意混进扑克牌、想要借他们的便利进入圣咏之泉的前提下,依旧选择将他带入梦境吗?
是自负,还是陷阱?
而且,他本来并不知道阿遐那边的情况,扑克牌瞒着他岂不更好?这样应该更有利于在梦境中收拾他吧?
为什么小什会亲自上门,用这支奥克斯莱手枪告诉他组织已经知道他的背叛了呢?
解慎走上前,将那枚手枪从礼盒中拿出来,就这么在岛台上拆卸起来。
撞针、抽壳钩、扳机、照门、枪管、复进簧导杆……
解慎将整支枪检查了一遍,发现没被人动手脚之后,淡定地将其插进了后腰里。
不管小什什么情况,想在蓬莱洲这边搞到一把枪还真不容易,他就笑纳了。
圣咏之泉,他偏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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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解慎拖着行李箱,在大本洲依旧热烈的阳光下,戴着鸭舌帽走出机场。
风烟骑着粉色凯蒂电动车风驰电掣登场,一个脚刹后,她瞪大眼睛看向解慎:“要死啦?打扮得这么帅!”
在她面前,一个戴着黑色链式耳机、穿着灰色T恤、黑色薄款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的男人对她抬了抬橙色鸭舌帽,下半张脸帅得让人腿软。
解慎笑了笑,鸭舌帽下的俊美脸庞和上次见他的温和内敛截然不同,邪气得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勾走:“入乡随俗。”
狗日的小什,偏要在他答应了赴约圣咏之泉后给他送来一把手枪。
搞得他两天没有安全感。
想了想,除了10以上的牌面,扑克牌组织的其他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身份,那就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好了。
反正扑克牌内部正式成员都是这个鸟样,包括那个在他面前近乎全/裸的司徒楠。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以后他就这个形象在扑克牌混了,他看看还有谁能通过梦境找到他本人。
“蛙趣,脱胎换骨啊!”风烟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眼里满是欣赏,“早这么搞,我上次就甩了老毕跟你混!”
解慎“啧”了一声,毫不留情翻了个白眼:“我对女人没兴趣,带路。”
风烟“切”了一声,帮解慎把行李箱放上电动车前面落脚的地方,坐稳后问道:“你们去神原路干什么?那里可是黑夜组织的地盘,你们不是前阵子才闹矛盾吗?”
大本洲是个持枪合法的混乱城市,多道市又是这混乱城市中最混乱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