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清欢没搭理他,他似乎是壮了胆子,又说了一句:“我……当真是前世轮回之中偷渡来还债的罪魂罢。”
那时柳瞑凤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等了没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接了一句:“真是哪里的精怪夺了舍也说不准,不提也罢。”
柳瞑凤不会和一个醉鬼开这种玩笑。尽管他大抵并不知道,但陆清欢不仅听到了,并且结合种种蛛丝马迹,他真的信了。
毕竟,这真的能解释很多事情。
但陆清欢一来不会去说,二来也基本没人可说,所以这还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实话告诉我,那东西你用了多少次,效果如何?有什么副作用没有?”陆清欢正色,心里告诫自己把眼前的人当成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就好了,不要问那么多。
“用的不多。服用之后现实一盏茶的时间经脉重组,能恢复巅峰时期八成左右的武力,两条腿都能正常使用,第一次维持时间在四个时辰,后来有些缩短。之后会经历经脉断裂,整个过程大抵在一个时辰不到。”柳瞑凤一五一十说了,但并没有抬头看他。
陆清欢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愕然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他虽然面色苍白,但神情平静,公事公办仿佛当真事不关己。
但是……那得多疼啊。
从二十年前那个疼到将手绢咬得被血浸透的少年到如今面不改色述说一切的男人,他无法想象柳瞑凤这一路是怎样走过来的。
柳瞑凤不说他也能猜到,频率不可能低的,一次又一次把残破的经脉拼凑起来,再生生撕裂,一次又一次回到巅峰,再不可抑制地跌落回去,他甚至不敢想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强大,又是有多么痛苦。
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他的。
“他都知道吗?”陆清欢放轻了声音。
“……他……”柳瞑凤睫毛翕动,阴影洒落在那张欺霜赛雪面庞,“他没必要知道。”
陆清欢没忍住一个寒噤,他埋下了头,手上动作飞快,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恶意怨怼,全部施完针后他擦了额头的薄汗,收拾了东□□掏出一个小瓶子来用手指沾了一些涂在空药碗里,剩下的全部倒在了另外一个瓶子里。
然后他一把抓过柳瞑凤的手,指尖飞快划过,在他手心留下两个字:
“快”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