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陪、爹娘。”阿花流着泪一字一顿道,字字泣血,饶是镖头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眼眶也是一红。
谢玉珍听得有些哽咽,又问道:“阿花吃饱了没有?”
阿花狠狠点了个头,她吃饱啦,谢谢神仙姐姐!
谢玉珍又问道:“阿花愿不愿意和姐姐走?”
阿花摇头,她是要给爹娘刻墓碑的,她不走。
老板见她摇头,急得不行:“你这蠢丫头,好容易有个贵人愿意给你口饭吃,你倔什么?!”
他语气装的凶悍,可阿花知道,他是个好人,并不害怕她。
“阿花想不想给爹娘报仇?”谢玉珍抬手让老板和镖头沉默,认真问道。
阿花闻言,重重点头,眼睛亮的吓人。
“可是阿花现在饿的这么瘦,连姐姐的呜云都打不过。”谢玉珍摸了摸呜云的头,示意阿花看过去,“怎么给爹娘报仇?爹娘在天上看见阿花变成现在这样,得多难过呀,阿花不要爹娘难过的,是不是?”
“不要爹娘难过。”阿花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是、阿花、刻碑。”阿花犹豫道。
“姐姐识字,也会刻碑,姐姐帮阿花刻,作为交换,阿花跟姐姐走,保护姐姐怎么样?”谢玉珍说道,“姐姐特别怕黑,这些天可愁死了。”
“阿花愿意,保护姐姐。”阿花终于下定决心,伸出小手要和谢玉珍拉钩。
谢玉珍笑弯了眼:“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咱们可说好了。”
“老板,最近有没有客栈?”镖头见阿花脏成这样,不由开口问道。
“离这里十三里那家不宰客,你们去那家。”茶摊摊主也为阿花高兴呢,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给他们指了一家最实惠的。
“多谢老板,我们这就走了。”谢玉珍把茶钱结了,站起身说道。
镖队里的镖师找出一个斗笠,给阿花带上,大大的斗笠小小的脸,衬得阿花瘦脱相的脸也可爱了。
一个镖师将阿花抱到马车上,抱完衣裳也脏了,他也不嫌弃,乐呵呵的笑。
不一会儿,这场长雨就停了,大家还都挺高兴,赶路的时候是真不喜欢下雨,泥巴浆子能溅到膝盖上,打湿了衣服还容易受凉。
“阿花是我们的福星呀。”抱过阿花的镖师笑着开口调侃道,“我们走了这么久雨都不停,阿花一来就雨过天晴了,你们说是不是福星?”
众人都善意的应是,阿花觉得,这些人和他们的长相一点都不一样,他们虽然看上去一大坨,凶神恶煞的,长的也不好看,心地却比很多人都美。
阿花羞红了脸,脸上的灰都掩盖住了,红了也看不出来。
之前茶摊的客人,大多长得并不凶恶,可他们看阿花的眼神,阿花能看出来,是嫌恶的眼神,仿佛阿花是这个世界最见不得光的垃圾。
可是阿花不是垃圾,爹娘说过,阿花是爹娘的宝贝。
阿花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她又想爹娘了。
呜云疑惑,它舔了舔这个小人,呸呸呸,是臭的,奇怪了,它小小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人闻起来苦苦的?
其他人闻起来有咸咸的,有涩涩的,主人闻起来有时候甜有时候一点点苦,没有谁的味道像这个小人一样苦。
阿花僵在原地不敢动,她怕呜云会咬她,她瘦瘦的只有骨头,不好吃的。
“呜云!”谢玉珍瞥见呜云两只爪子都趴到阿花身上,皱着眉头呵道,“下来!阿花别怕,呜云不咬人,姐姐让呜云下来自己走。”
呜云早就躺不住了,一听到谢玉珍的命令,一骨碌从车上跳了下来。
谢玉珍敲了它的头一下,严肃地说道:“吓别人干什么,你那么大一个,自己心里面没数?”
呜云其实能听出来谢玉珍的语气,但它故意装听不懂,谢玉珍拿它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