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夏意绵有一种开小差被捉到的心虚。
许有定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我来接你下班。”
他看着张霄,客气地问:“这位是?”
夏意绵干笑两下,介绍道:“兄弟单位的实习生张霄,张霄,这我老公,许有定。”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张霄不失礼貌地笑笑,“姐夫好……文姐说得没错,你们很般配。”
许有定轻轻颔首,拿出车钥匙对夏意绵道:“我们走吧。”
夏意绵下意识问:“去哪?”
“回家。”许有定不由分说,拉着她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到了车前,夏意绵回头看张霄已经走远,挣脱许有定的手,“可以了。我今天晚上就住这边,你自己回去吧。”
“我们说好的不分居。”许有定替她拉开副驾车门,语气有些不善,“需要我把协议逐条背给你听吗?”
他背光站立,看她的目光变得幽黯,不等她回答,又道:“你说你们不认识。”
夏意绵一愣,明白他指的张霄,“前天认识的,我没骗你。”
说完她又觉得莫名,自己为什么非得这么解释一番,她又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她把脸色一冷,“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回家再说。”许有定轻推她肩膀,让她上车。
“你要说就现在说。”夏意绵扭开肩膀,不满道。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她早已累得眼皮打架,只想马上回去冲个澡睡觉,“我很累,明天要早起,我今天不回去了。”
许有定静静看着她,半个月不见,他们之间好像回到了原点。
“你还在生气?”
夏意绵脑子雾蒙蒙的,听了这话一怔,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没有,都多久了,我还生气,我把自己气死吗?我可没这么傻。”
她摸摸肚子,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撑起沉重的眼皮,转头四望,“要不然我们去吃点啥,你有事慢慢说?”
许有定盯着她,像学渣盯一道无从下手的数学题。
夏意绵被他盯得有些不安,终于想起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自己不仅把他赶了出去,还跟他提过离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夏意绵眨巴眼睛看着他,心里委实有些懊悔——如果没有结婚,没有这个“老公”,自己现在已经躺在床上美美进入梦乡。
大晚上找过来的是他,说有事的是他,现在不说话的人也是他。果然她的婆婆大人说得没错,十杆子也敲不出一个屁来。
她耐住性子,举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好心问道:“你真的没事吧?我……”
手腕忽然被捉住,许有定搂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提,低头将她余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没有任何预告,他重重咬住她的唇,迫她张嘴,然后填满,索取。
夏意绵大脑“轰”地一声,陷入一片空白。她被迫仰着头,白晃晃的路灯透过树叶照下来,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大脑却在下一秒强令她睁眼——这是在她单位门口!
她铆足力气将许有定推开,转头四下张望,要是被监控录下来,她就杀了他!
“你有毛病吧!”夏意绵忍不住又推他一把。
许有定纹丝不动,伸出手指捏住她下巴,歪着头看她,拇指在她唇角重重一抹,镜片下目光灼灼,低声问道:“你不想么?”
说罢低头又凑了上来,夏意绵大惊失色,连忙推开他钻进车里,“回去回去!你有什么都回去再说!”
有定隔着车窗看她惊慌失措的摸样,方才抹在她唇角的拇指在自己嘴角重重摩挲两下,几不可见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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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绵一路心慌肉跳,以至于等车停稳了,她才发现许有定把车开回了别墅。
“到家了。”许有定熄火,转头看着她。
夏意绵解开安全带,躲开他的目光,气鼓鼓道:“我明天六点要到办公室,你要负责送我。”
“好。”随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许有定的吻。
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椅子里,用尽全力地深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硬、肆意。
他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车里,一个雨夜,那时夏意绵以为自己是个热爱迎着大雨疯跑的人,她勇敢而直白地“迎击”他突如其来的吻,她咬破了他的嘴唇,不觉得自己曾经落过下风。
但这一次,事情超出她的意料,她曾经热爱的大雨,如今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雨。
一个男人,当他“兽性”大发的时候,他的“恐怖”程度是超出任何想象的。
许有定眼下就是这样一个“兽性”大发的男人。
他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他强势地攫取她的口舌和呼吸,他将她紧紧按在座椅里,又将她使劲往怀里揉,力道可怕,犹如泰山压顶。
他简直就是想活吞了她。
夏意绵感觉自己像一团任人搓圆揉扁的面团,脱力之极。
滚烫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滚出眼眶,划过许有定捧着她脸颊的手掌,他忽然顿住。
他伸出手指擦掉她的眼泪,然而又一颗滚了下来,他再擦,眼泪却越滚越多,他不由得手忙脚乱起来。
他放开她,看着她那双动人的眼睛像水龙头一样哗哗流泪不止。
“对不起。”沉默良久,他低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