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这段时间送到镜园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花木久未修剪,脱缰野马一样疯长了许多。
进屋开灯,偌大的房间显得十分空荡。
许有定把主灯关掉,只留一盏壁灯,坐进沙发里,仰头望着天花板。
手机忽然响起。
许有定偏头,看清来电显示,挺直身体坐了起来。
“姥姥。”
夏老太很少给他打电话,尤其现在还这么晚了。
“小许啊,你休息了吗?”
“没有,您怎么还没休息?身体不舒服吗?”
“我身体好着呢。”夏老太说话中气十足,确实不像身体不适,“我听绵绵说你出差了,我想问问你多久回来呢?”
“我今天下午已经回来了,明天我过去看您。”
“看我不着急。”夏老太叹气,“我倒是想让你帮我去看看绵绵,帮我劝劝她。”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有定不由追问。
夏老太沉默片刻,“小许啊,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绵绵是不是吵架了?你们平时不联系吗?”
“……”许有定推了推眼镜,修长手指抵住两边太阳穴,“姥姥,我们没有吵架。”
“那怎么都不联系?你们结婚才多久,新婚燕尔的,出差大半个月一个电话也不打,这么冷落她……你别怪我这个老太太啰嗦,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你可不能觉得我的绵绵没人撑腰,她有爸妈,还有我这个老太太,只要我还活一天,就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让她受一点委屈。”
许有定只能赔礼道歉,“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她,明天我去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回家看您。”
好不容易安抚了老太太,电话挂断,许有定又靠进沙发里。
想了想,给夏意绵发消息:【明天我去接你下班,一起回家看姥姥。】
没有回信。
点进她的头像,朋友圈三两天一条,五花八门,精彩纷呈。最新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一张配字网图:【确认过眼神,是社会主义加班人。】
思索片刻,许有定起身往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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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彩排过后,完美主义强迫症晚期患者谭主任终于点头,“好,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所有人提前两个小时到会场再彩排一次,每个人一定要清楚明确自己的职责,确保自己负责的工作不出错……”
从会议厅出来,夏意绵长舒一口气,揉着后颈,跟文姐道别。
“我送你吧,这么晚了,不安全。”文姐从包里找出车钥匙,也是一脸憔悴。
“没事,就在对面,走路十分钟,你赶紧回吧,你小宝不是还找你呢吗?”
“是啊,估计嗓子要哭哑了。那好吧,你自己回吧。”
“小夏姐。”身后有人跑上前来,“有个事情还要跟你确认一下。”
文姐看见来人,忙道:“张霄,我昨天听说你也住对面?”
“是的,文姐。”
“那你们刚好一起走,你负责把我们小夏安全送到单元楼。”
“好的。”张霄就是那次她们去吃闽南菜遇上的“弟弟”,在一个兄弟单位实习,这次跟着她们一起负责明天的大会。
文姐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警告”:“哎,我们小夏已经名花有主,老公又高又帅又有钱,你可别痴心妄想了啊。”
“我没有……”张霄脸又红了。
文姐走远了,张霄十分难为情地对夏意绵解释道:“小夏姐你别误会,我就是……真的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
真有趣。
夏意绵忽然感觉好像没那么累了,顺口开玩笑道:“怎么我住哪你住哪?”
“……”张霄憋了半天,解释道,“我自己家住那边,但为了实习方便,我爸妈就给我在这边买了套房子,所以我平时都自己住这边,周末会回家里住。”
“房子说买就买,那你是个富二代咯?”夏意绵信口调侃。
“不是。”张霄一本正经地否认,“……算小康吧。”
这么认真。
夏意绵又笑了,她一笑,张霄又别开了眼,夏意绵于是又问:“你长这么好看,追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吧?”
张霄低头挠了下耳朵,小声道:“没有。”
“没有吗?”夏意绵很意外,“不可能吧。我上学那会,学校里长你这样的,女朋友一个月一换那都算长情了。”
“也不能说没有,就是……”
“就是没有你喜欢的是不是?”夏意绵穿过单位大门门禁,回头问身后的张霄,逗孩子似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张霄却突然敛了笑,视线朝她身后望去。
“怎么了?”夏意绵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瞬间也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