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衣一丝不苟收进腰带里,肩背宽阔,臀形饱满,双腿修长,这身材说一句尤物也不为过。
水声戛然而止,许有定挺直腰背,回头看见她,漠然的眼神有一丝闪动,“起来了?”
他擦干净手,过来摸她的前额,“没发烧。还疼吗?”
夏意绵忽然觉得脸热,拂开他的手,低垂了眼皮,嘟囔:“不疼了。”
早餐桌上,许有定边给她剥鸡蛋边说:“上午我给你请假了,吃完早餐好好休息,感觉好些了下午再去上班。”
“唔。”等例假这段日子天天食不下咽,这会好不容易得救,美食当前两眼冒绿,夏意绵根本没时间跟他说话。
许有定把牛奶轻轻推到她手边,“喝口牛奶,别噎着。”
夏意绵鼓着腮帮子对他竖大拇指,“老公,我要封你为天下第一大厨!”
闻言,许有定自镜片后掀起眼皮。
大概因为放下心理负担,身体也没有了不适,此时此刻她的双眼格外清亮,两颊透着水红,衬得肌肤胜雪,生气勃勃。
许有定把筷子放下,低头抿了下唇。
他垂着眼睑,语气平静,“不离婚了?”
“……”
夏意绵一口煎饺刚咬开,汁水爆了满嘴,烫得她捂紧嘴巴“呜呜”叫,眼泪瞬间涌出来。
许有定起身抓住她肩膀,手伸到她嘴边,“吐!”
夏意绵嘴一张全吐进他手里。
她起身想去开冰箱找冷饮。
“喝牛奶。”许有定拦住她,把已经不太热的牛奶递过来。
夏意绵摇头,转头进厨房扒开水龙头,不断捧水漱口。
处理干净手,许有定捧过她的脸,“张嘴,我看看。”
夏意绵张嘴,对着自己嘴巴指指点点,哼哼唧唧地,“昂……上面……嗯,这……还有,这里。”
口腔肉嫩,能明显看到被烫的地方呈深红色,夏意绵把发热的舌尖也递出来,示意他看。
“都怪你……”夏意绵缩回舌头,囫囵发脾气。
“别乱动。”许有定低头,左手捏住她两颊使她嘴巴张开,右手食指探进去触她烫红的唇肉。
“唔……”
奇特的触感激活了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夏意绵微微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男人冷硬的面容,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流露出关切。
夏意绵忽然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一种极致的性感,她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嘴巴一闭,咬住在她嘴里小心点戳的手指,舌头舔上去……
“……”
许有定身体一僵,诧异抬眼,对上她透亮的双眸。
两相里对峙几秒,同时后退,尴尬在空气里蔓延。
“那个,我……”夏意绵咬着舌头打破沉默,挪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柜门,一下呆住。
她前不久才填满的冷冻柜不知什么时候被“洗劫一空”了!
“你以后不能吃冰的。”许有定走过来把冷冻室柜门推上。
夏意绵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我这里面东西呢?”
“我帮你都清理了。”许有定找来药箱,从里面找出一支口腔喷剂。
“你凭什么?”夏意绵生气了,大着舌头质问他。
“没有凭什么,你身体不适合吃冷饮。”许有定不以为意,走过来掌住她后颈,使她抬头,“张嘴,喷点药会好点。”
夏意绵偏要作对,嘴巴闭得紧紧的,皱着眉头瞪他。
“张开。”
夏意绵眉头皱得更深,眼睛瞪得更大了。
许有定盯着她看了一会,松开手,把喷剂往桌上一放,“你自己喷。”
他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继续慢条斯理剥鸡蛋。
突然被晾下,夏意绵忍不住鼻头泛酸,生理期的不适也一齐涌上来,她愤愤道:“许有定,你要记住我们只是假夫妻,这是我家,我的冰箱,你没有权利清空它。”
许有定抬头,眼镜片在阳光下一刹那的反光让夏意绵心头一颤,她咬住自己的唇肉,眼泪却控制不住汪汪滚落。
她继续放狠话,以壮声威,“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到这里来。”
“你现在就走!”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他们从来没有对视过这么久,久到夏意绵觉得天地都要颠倒了。
就在她咬牙准备说“你不走我走”的时候,许有定站了起来。
高个子的压迫感隔着餐桌逼过来,夏意绵后退一步,背手抵住冰箱。
许有定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关上,脚步声很快消失。
电梯门打开,许有定迟疑片刻,迈步走出去。
地下车库很安静,脚步声在脑后跟响起。
车门发出“哐”地一声,回声响亮。
许有定坐在车里,盯着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久久出神。
戒指要取下来很轻易,但无名指上的痕迹却比戒指更醒目。
就像离婚很容易说出口,指尖上的触感却很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