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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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有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客户开会，夏意绵一开口他就站了起来，推门离开会议室。

她的名字取得很应景，每次哼哼唧唧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小绵羊，毛绒绒地在人心上打着滚。

他把李皓叫出来，把开会的事都交代给他。

李皓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有定一向看不上他的业务能力，也从来没有中途退出过客户会议，今天居然就这么把事情撂给他，可以想见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没什么。”许有定的回答轻描淡写，“你嫂子有点不舒服，我接她去医院看看。”

“我……”李皓一时语塞，反应过来时许有定已经扬手穿上西装外套走远了。

“是。”他摇头晃脑，自我肯定，“嫂子，我嫂子。”

望着许有定脚步匆匆的背影，他忽然笑了，挠挠头，又摸摸胳膊，嘿嘿一笑，“这怕不是要成真嫂子？”

他点进微信，又给夏意绵发过去一张大嫂好的表情包。

许有定停好车，进门登记，脚步匆忙直奔夏意绵所在办公室。

一眼看过去，夏意绵坐在进门右手边第一张办公桌前，怀里塞了个抱枕，下巴搁在手臂上，手臂横在桌面，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点点点。

侧脸也能看出来眉心高耸，颇为烦躁。

“哎，小许来了。”文姐发现了他，站起来打招呼。

闻言，夏意绵抬起眼皮，剔透眼眸朝他转来，投来饱含怨怒的一瞥。许有定不明就里，只当是自己来迟了，于是回应文姐一声，走过去替她拿包，“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当着同事们的面，夏意绵勉强扯出一丝笑，“嗯。”

上了车，她就再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我不去医院。”

“肚子不疼了？”

疼，但并不是病理疼，而是神经性疼，她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过紧张，何止是胃疼，连头也开始疼，“我说不去就不去。”

她脸色并不好，许有定发动车子，“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陪你。”

“我可能怀孕了。”夏意绵有气无力扯过安全带，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突然情绪崩溃，大哭起来，“呜呜呜，我要怎么办呀！”

车子刚起步，立马又一个急刹踩住，夏意绵没系安全带，差点从椅子里飞出去，她哭得更伤心了，一双泪眼瞪着许有定，“你干吗啊，想一尸两命吗？”

许有定嘴唇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好一会，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一路往医院开。

到了医院，夏意绵无论如何不愿意下车，“我不去，我不要！”

她完全没做好准备，根本没想到怀孕这种意外会来得这么快，恐惧让她紧绷，发抖，她无法冷静。

“也许不是真的。”许有定试图安抚她，“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那万一就是真的呢？”夏意绵吸着鼻子质问他，“我以前从来没有推迟过，从来没有！”

许有定沉默许久，终于道：“我会负责的。”

“协议里怎么约定我们就怎么做，我会足额赔偿你。”他看着她的脸，红透的双眼闪啊闪，像待宰的兔子，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道，“我加倍。”

“你要把它打掉？”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夏意绵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往脑袋里涌，愤怒过了头，反而一切都成了空白，就连眼前的人也模糊了身影。

“打掉就打掉。”她扯开安全带，转头推开车门，脚还没踩着地，眼前一黑，身体就软了下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输液室里，短暂的大脑空白后，晕倒前发生的事情重新浮现，夏意绵一下坐起来，抚摸自己的小肚子，问旁边的许有定：“手术做完了？”

“……”许有定固定住她在输液的手，“没做手术，你现在只是在输葡萄糖。”

见她一脸茫然，又把检查单给她看，“医生说指标不明显，暂时没法确定是否怀孕，建议过几天再来做一次检查。”

“哦。”夏意绵接过检查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压根也看不懂，但她现在也不关心这个了，“医生有说如果确定了什么时候能做手术吗？”

输液室里很安静，听见这话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许有定垂下眼睫，默了片刻道：“我没问。”

夏意绵叹口气，“算了，过两天我自己问吧。”

输完液，夏意绵坚持要回自己的房子，许有定送她过去，到了家门口，她没让他进门，“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见面了。”

沉默片刻后，她又道：“要是真的怀孕了，做完手术我们就分居，协议到期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