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错,W夫人的脸真的转动了!
郝荨快步下楼,是她的错觉吗?庄园里的下人似乎少了许多。
她在庭院边上看见了W夫人的父母,他们身上落满雪花,抱在了一起。
像是因为寒冷,又像是因为恐惧。
贵妇人的声音有些沉闷:“……这是第几个了?”
几秒后,老爷开口回答:“57。”
“祂……还没有满足吗?”
庭院中的玻璃连廊上,紫藤花已经几乎爬满了每一处角落。
大雪纷飞,脆弱的紫藤花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精神抖擞,一阵大风吹过,花藤飘荡,露出了遮掩在花藤下的卵。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沉默片刻,老爷忽然开口:“春天到来的第一天,她就会与公爵成婚,只要等到春天。”
他们没有等到春天。
就在春之女神即将到来之时,他们失踪了。
紫藤花海中多了两枚洁白的卵,也正是这天,W夫人发现那些据说是离开归家的仆从们——回来了。
庄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除了少了两个主人外,其他和之前别无二致。
可W夫人知道,那些根本就不是人!
小女仆依然会趁人不注意时说着八卦,却会在晚上瞪着眼直到天亮,女仆长依然那么严肃,处理事务井井有条,但她每个转身都会看见女仆长跟在身后,哪怕前一秒明明看见对方在花海,下一秒又跟在了自己身后。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也变了。
她会在夜晚梦到大片大片的紫藤花,身上的每个关节都有种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的错觉,她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有些发青,直到有一天——她连血液都变了。
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也变成了一株紫藤花。
她的身形变得格外纤细和柔软,她开始恐惧夜晚。
想要逃离这座古堡的心达到了顶峰,只要跟公爵成婚就能离开,她开始对婚礼转变态度,变得期待起来。
紫藤花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婚礼前夜,她半夜醒来,本想继续睡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怎的,她听到了诡异的呼吸声。
不止一道。
她望着厚重的床帏,思索许久,最终还是偷偷掀开了一丝缝隙。
只一眼,她便吓得惊叫出声。
那些复活的仆从们挤挤挨挨站在她的床前,像是好奇,又像是在看守,偌大的房间被这群人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天花板都爬满了人!
她被这一幕吓出冷汗,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可这些人还是一动不动,他们探着身瞪着眼看向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挨到了天亮,床帏被揭开,W夫人被吓得一抖。
女仆长像是无事发生那样,招呼其他的小女仆服侍她起床。
今天是她的婚礼,本应在举办完婚礼就离开的W先生却突然决定在古堡住下,准备三日后再走。
可第二日,他就坠马而亡。
W夫人成了年轻寡妇,与此同时,庄园里来了一个年轻的金发管家。
笔挺的制服袖口上,有一枚匣子形状的袖扣,他说自己的名字是——斯塔利亚。
“斯塔利亚!”
一声尖叫过后,郝荨眼前骤然一花,剧烈的疼痛席卷她的神经,细密的汗水渗出,她痛得弯下腰去。
【警告!警告!玩家理智受到巨大冲击,即将低于10,当玩家理智值低于10时,有很大几率将无法分辨现实与真实!】
【玩家进入疯狂状态,无法受控。】
她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再睁开眼时,她趁着自己还有些许理智,心一横给了自己一刀!
肢体上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抬起头,愕然发现现实已经变了模样。
她被塞在桌椅搭成的角落中,霍格浑身浴血,将长刀从“光头”胸口拔出,“光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那个内里可能是真正光头的“徐家”早已死在了帷幕下。
他和斯塔利亚倒在了一起,W夫人依然坐在那,头歪在了一边,富婆对着她上下其手,想要把那张面具摘下,没有成功。
她“啧”了一声,警惕地回头看向零零。
郝荨:……
她只是看了场电影的功夫,发生什么了?
怎么场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她顺着零零的目光向上看去,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老王和四号被双双悬挂在舞池上方,他们的尸体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动,飘飘荡荡……像是花海中摇晃的紫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