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很燃但不知道在燃什么”的号角品阶一定很高,但再高也有尽头,玩家们渐渐清醒过来。
有人在带节奏!
就在他们心生退意之时,忽然,一声闷哼,W夫人受伤了!
斯塔利亚的笑容倏地收敛,一股令人胆颤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他微微抿着唇角,蓝眼珠一下灰暗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诡异的非人感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是谁?”
斯塔利亚优雅地解开袖口和领口,他的身躯不自然地鼓动了几下,轻声开口。
无人回应。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领。
郝荨抬眼望向W夫人,她的锁骨骨处有一处伤口,奇怪的是,从她伤口里流出的并不是血,而是某种粘稠的、像是植物汁液般的东西。
“血”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淌,很快,便包裹住了她胸口佩戴的蓝翅蝶胸针。
蓝翅蝶费劲地煽动着翅膀,垂死挣扎。
很快,汁液便包裹住了它,形成了一枚妄图展翅高飞却无法逃脱牢笼的蝴蝶琥珀。
郝荨用力闭了闭眼,她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理智值降低带来的幻觉。
“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声从身后传来,她猛地回过头,这座历史悠久却难掩破败的古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不,这不是修复,这是时光倒流!
两个身穿黑白女仆裙的小女仆急匆匆从她身旁走过,根本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另一个女仆神情担忧:“噢,我可怜的小姐,她明明马上就要成为尊贵的公爵夫人。”
“对了,听说公爵大人晚上会亲自来看望小姐,他对小姐可真好……”
“真的吗?!公爵大人会来?!他一定爱惨了我们小姐,可惜……可惜小姐没有福气,好不容易才成为如今的淑女,若是还是小时候的小姐,别说公爵大人了,恐怕小姐就会一直待在家里,变成老姑娘了!”
“就是呀!我还记得公爵第一次见到我们小姐,就看直了眼!还送给了她珍珠腰链!”
“要是尺寸能更合适就好了……”
“那珍珠如此稀有,恐怕只能做这么大了,好在小姐瘦了许多,如今终于能戴上了!”
两人低声说着八卦,丝毫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有一个正在光明正大偷听她们说话。
郝荨边观察四周边听,听着听着,她皱起了眉头。
这也叫好?
满脸严肃的女仆长呵斥了这两个小女仆,等两人低头快步离开后,女仆长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郝荨有种预感,跟在她身后能见到W夫人。
果然,几分钟后,女仆长来到了W夫人的卧室,这间房位于古堡的最高层,一个年纪稍大的贵妇人红着眼,指挥人将窗户封住,只空出了几个让人呼吸的洞口。
“我可怜的女儿啊——”
贵妇人扑在床上,她小心地握住床上那人的手。
这只手骨瘦如柴,苍白而又纤弱,顺着手往上,依然是那张带着黑色莫雷塔的脸。
“砰!”
大门被用力推开,风尘仆仆的贵族男人冲进了屋子,他看起来年纪很大,身形也有些发福,这骑马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看女仆长的态度,这位恐怕就是W夫人的父亲了。
他冲到女儿床前,喜出望外道:“我找到了!”
贵妇人一下睁大了双眼,她快速看了看四周,女仆长会意,迅速带着所有下人离开。
一个还沾满泥土的袋子被贵族老爷扔到床上,贵妇人伸出手,有些不敢触碰。
贵妇人:“这就是……祂吗?”
老爷连连点头,胡子都激动地飞了起来:“向祂献上鲜血,命运将推向未知轨迹——这就是祂!我亲眼见到的!”
他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献祭了自己的丈夫,没多久,她就在海边发现了一个山洞,洞里是一百年前那群海盗藏起来的宝藏!
他将包裹打开,里头放着一束有些蔫吧的紫藤花。
“啊!”贵妇人吓了一跳,她抚摸着胸口缓了一会儿才小心开口,“这血……?”
老爷满不在乎:“是那个女人的血,谁让她不肯卖给我。”
郝荨挤到两人中间,探头望去,这束紫藤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几口将那血吸进身体,很快,花就重新变得鲜嫩欲滴起来。
不等她再细看,眼前光线陡然变换,时间似乎又变了。
一片雪花从透气孔中飘入,落在桌上的紫藤花下,很快就化了。
屋内很安静,只有壁炉燃烧发出的“哔啵”声。
郝荨撩开帘子,W夫人安静地睡在床上,她的肌肤依然苍白,身形依然瘦弱,但莫雷塔没有遮住的脸颊却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红。
她放下帘子,准备去紫藤花海看看,却在关门前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厚重的帘子缝隙处,W夫人的那张黑色面具正正好对上她的眼。
就像……在观察她似的。
郝荨心脏提起,她动作没停,装作没发现般关上大门,然后,轻轻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