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猛地一晃,镜头对准了水面。
那是一潭死水,黑得像墨玉。但在探照灯的光束边缘,炁依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无声地滑过。
那影子的轮廓……像鱼,但又不完全是。
紧接着,视频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
“咕——呀——”
那声音既不像鸟鸣,也不像兽吼。它极其婉转,带着一种古老乐器般的共鸣,竟真的有几分像……鸳鸯的叫声?
视频戛然而止。
炁依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朝暮正坐在院里的石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柄造型古朴的小刀。看到炁依慌张的脸,她只是挑了挑眉。
“看到了?”朝暮问。
“那个声音……”炁依喘着气,“视频里的那个东西……”
“是虎蛟。”朝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山海经》里说它‘鱼身蛇尾,其音如鸳鸯’。看来,它不太喜欢你们打扰它午睡。”
“虎蛟……”炁依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视频里那个巨大的、蛇尾般的黑影,“它是……活的?”
“比你想象的要‘活’得多。”朝暮走到她面前,将那柄小刀塞进她手里,“拿着。”
“这是干什么?”
“防身。”朝暮的目光变得深邃,“今晚,我打算去见见他。你要是想跟着,就别掉链子。”
“我也去?”炁依握紧了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然呢?”朝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拒绝的霸道,“这可是你的‘入山礼’。总不能让你一直当个只会怕黑的小姑娘吧?”
夜色渐浓,山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吹得人皮肤发紧。
炁依跟在朝暮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后山的小径上。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柄小刀,另一只手则死死护着胸前的药包。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