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正常的烹饪过的软烂掉的蔬菜味,像妈妈忙着家务活时放在锅里煮久了之后的卷心菜。
这种联想让他五脏肺腑都软掉了。
然后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尝出了肉味。虽然很浅淡,但他尝到了骨头熬煮多次过后的味道,香喷喷的,一点儿也不发酸。
这汤水居然是新鲜的。
年轻囚犯难以控制的闭上眼,牙齿张合开始咀嚼,这次他尝到了米粒的味道,有一点硬硬的,但也是一股难以忽视的米香和浅浅的焦香。
他突然觉得身上的鞭痕都不疼了,他也不冷了,他在监狱里受的旧伤也不再困扰他了。
这一口汤他不舍的在嘴里含了很久,直到最后嘴巴发酸实在要包不住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咽了下去。
狱警推着小推车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他视野里。他们走过的这半边牢房仍然安静的可怕,里面的囚犯们吞汤吞的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的嘴巴都紧紧闭着,怕一丝香味从嘴里漏出去。
也没有人敢表现出来一丝享受,生怕狱警看到了反而把这最后一点享受也剥夺。
年轻囚犯还在回味着那一口汤饭的味道,下意识的看向了老叔,老叔喉咙颤动,正在一点点吞咽嘴里的食物,他和年轻囚犯对视上,嘴角一丝笑纹浅浅露了出来。
…..真好吃啊!!
年轻囚犯默不作声的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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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厨房帮工关上了火,搅了搅锅里诡异的黑的泛蓝的一锅汤水,忍不住面露嫌弃。
“…..这个紫甘蓝煮汤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呢。”
虽然知道这汤里东西都挺正常的,但这看上去真让人毫无食欲。
“给犯人的牢饭还讲究什么美观啊。”玛雅说,她示意帮工把最后一锅汤抬上小推车,“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锅了…..他们最好别给我剩,不然我真不知道留下的汤该怎么办了。”
“这您就多虑了。”厨房帮工像在听天方夜谭似的好笑道,“您就是再煮个二十锅也不会有剩的。”
“厨房里禁止彩虹屁。”玛雅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了,很明显在捧她。
这样很不好,她会丧失掉对自己正确真实的认知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厨房帮工觉得冤枉。
玛雅摆了摆手,“算了,今晚也辛苦你了,冰箱里还有点牛轧糖,想吃的话别客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
冰箱里除了冷藏了一些牛轧糖,还有一烤盘的蛋挞。
她的视线扫去,忽然定格住了,“…..你晚上吃蛋挞了?”
厨房帮工正在收拾灶台,闻言莫名其妙的看向她,“没有啊,你知道我一直在切紫甘蓝,根本没停下来过…..”
玛雅知道,她也知道今晚老厨师和另一个厨房帮工都早早回寝室休息了。
厨房里也没有别的出入口。
……那么,她少了一半的蛋挞是谁拿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