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今日受过鞭刑的囚犯们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老叔,你说那个‘扭渣糖’是个什么味道?”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囚犯仰躺在地面上,喃喃道,“我真想尝尝….等我出去了,我得买一堆这个糖,把嘴巴塞满。”
由于没水没食,他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了。
被他称作‘老叔’的中年囚犯也不知道,只能瞎扯着哄他,“大概就是你吃过最甜的东西混在一块,要我说,估计也没有多好吃…..”
“也是。”年轻囚犯摁住咕咕作响的肚子,干巴巴的附和道,“甜的腻人有什么好吃的,要是我肯定当场就吐出来了。”
“就是!”
“大男人吃什么甜的!”
“没错,那个布莱恩一看就娘们兮兮的!”
周围受过鞭刑的囚犯们也异口同声的赞同道,好像越大声就越能遮盖他们叫破天的肚子。
在这之后,牢房里慢慢安静下来,窒息的沉默笼罩住了所有人。
饿啊….
真的好饿……
晚上的饥饿最熬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手脚不听使唤,地上的砖看起来都像蛋糕。
年轻囚犯舔了口眼前的砖,补充了一点海水渗进来的盐分。
这样他又能撑过一天。
虽然撑过去了也是受罪。
慢慢的,他感到地面震颤起来,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只是静静躺着等待幻觉过去,后来发现这居然不是幻觉,的确有人靠近了。
渐渐的,周围也喧哗起来,回声在牢房里一遍遍回响,所有的声音都失真了。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看了。
他仍躺在地上,只是漠不关心的动了动眼珠,直到他听见狱警不耐烦的声音。
“发饭了!一个一个来,抢的都没得吃!”
他反应了一下,又和老叔对视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不是假的幻觉。
年轻囚犯感到自己一下子就有力气了,他连滚带爬从地上挣扎起来,把脸贴在了铁杆上,往外看。
两名狱警拖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了一个大桶,他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只能看见前边那些牢房里囚犯一个个贴在栏杆上张大了嘴,其中一名狱警就举起了灯,另一名就从桶里舀起一勺汤水,倒进那些大张的嘴巴里。
这里是饥饿地狱,所以没有人有吃饭的碗,一人一勺汤水就是他们最好的待遇了。
年轻囚犯趴在铁杆上望眼欲穿的等着,感觉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狱警才推着小推车到他身边,他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桶里面的汤黑漆漆的,狱警把长长的汤勺往里面胡乱搅一搅,能搅起来一些看不清的黏稠内容物。
……谁看了都只能说一句,这是名副其实的牢饭。
但这里的囚犯们没什么可挑的,他们实在是不能更不在乎了,年轻囚犯扬起了脸,试图把嘴巴张到最大,狱警板着一张臭脸,把一勺汤水粗糙的往他嘴里灌。
汤勺一从他嘴巴上方挪开,他就迫不及待的闭紧了唇,生怕漏出来一滴。
虽然知道这牢饭滋味估计不会太好,或许会是馊掉的泔水,但他仍不舍就这样咽下去,他希望能感受到一丝食物的味道。
….他首先吃到了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