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这中间故事可多了呢。”
玛雅抿了口牛奶,认真的说,“解释起来可能要很久,之后慢慢说给你听,反正简短来说,我正在做一件毁天灭地的大事,要去到世界各个角落才能完成呢。”
艾斯听罢,竟大笑起来,火光从他眼底燃起,他张狂的说,“毁天灭地?好有意思!玛雅不如说给我听听吧?让我也出一份力。”
玛雅捧着马克杯纳罕的望他一眼,“哇,真没发现你还挺反社会的?你就不怕我真的在谋划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
茅草屋的另一头,莫妲点燃了柴火,刺啦一声那火焰异常冲天而起,好险没把她卷进去,火舌却在将将要碰到她时,又乖顺的缩了回去。
橘色的火光映射在艾斯的颊边,他看向玛雅的眼神里也像是浸染了火焰的温度,暖意炙热,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说,“好奇怪…..如果是玛雅的话,我会觉得你一定有做这件事背后的理由。”
玛雅微微瞪大了眼,“可我一点点细节都没有告诉你唉。”
“嗯。”艾斯轻轻呼气,“……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微微侧过脸来,静静望向了茅草屋中央那簇火焰跳跃,像舞动自由的灵魂。
他是记得的,那一天灯火遥远的夜晚,她说的那些话。
其实那个时候他的心情算不上美妙,这么多年来他用尽力气去否认血脉,从不打听生父的旧部,想活出毫无瓜葛的人生。
可在那天,他不光遇见了生父的右手还在一场拼尽全力的战斗中惨败了。
是当时她说的话,她带来的热可可,把他从沉默中拉起来。他居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是很重要的。
…..虽然她说的也太肉麻了!
柴火噼啪一声,像星星的火花向上飘去,艾斯想到这,不是很自在的揉揉后颈,心里想,如果这个世界上连玛雅都不能相信,那他究竟该为了什么而战斗呢?
不过,他估计还是会一直战斗下去,为了在战斗中死亡。
艾斯忽然惊醒了,他竟盯着火焰发了许久的呆。他转过头来看玛雅,发现她窝在椅子上,也在望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他们竟同一时刻惬意的享受了片刻的沉默,也不觉尴尬。
艾斯轻咳一声,把玛雅的视线拉了回来,“玛雅接下来去哪里?我要去海军那里送信找情报,说不定我们还能同行一段。”
到这时,玛雅才能小心的谈起这个话题,“艾斯,那个黑胡子到底干了什么,让你锲而不舍的追了那么久?”
茅草屋内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艾斯嘴角拉平了,他语气淡了下来,并不想谈论那个人,“他犯了海上的不可饶恕之罪,他杀了自己的伙伴后潜逃了。”
他没法细说,一旦往细节处想,他的痛恨与杀意就克制不住的溢出来。
“啊…..”玛雅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了马尔科说起萨奇时的那抹笑,想起他平淡的说起萨奇死了,想起他不断对别人说起萨奇和他的食谱。
即使是习惯离别的大海上的人,也无法真正坦然面对至亲之人的死亡。
而且…..
这时她忽然想到,艾斯和白胡子众人,难道只失去了一个伙伴吗?
他们是不是算同时失去了两个呢。在黑胡子提奇隐藏自己的那些年里,他难道不也是被所有人真心以待,愿意把毫无防备的后背朝向的家人吗?
被家人背刺,恐怕这种恨意里,也掺杂了冰凉到心底的痛。
更何况是这般珍惜家人的艾斯呢…..
她看向艾斯,他说完刚刚那一句就再不愿多说,只抿起唇扭过脸,面无表情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