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贴近的皮肤,慕容和希在水下……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事论事,再来!”
工作室的空气里,硝烟与灵感燃起了。
古典圣殿成了摇滚猛兽与音乐贵族的角斗场。
每当气氛快要爆炸时,慕容会用低柔的声音问一句——
“子奇,要休息吗?”
这句该死的关心,像羽毛扫过紧绷的神经。
令姚子奇他喷薄的火山岩浆,憋屈地偃旗息鼓。
硝烟还未散去,时钟指针已经过了一点。
姚子奇由管家引领前往露台吃午餐。
长桌上铺着雪白餐布,银器锃亮。
管家无声布菜,动作精确得像在调律。
盘子里是摆得像艺术品的玩意儿,量少得喂鸟,感觉拿筷子都像亵渎。
“子奇少爷请慢用。”管家退后半步,垂手侍立。
姚子奇戳着那片薄得透光的鱼,味同嚼蜡。
“慕容和希呢?”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在空旷里显得突兀。
“少爷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很快回来。您先用,不必等。”
私事?
搞音乐的能有啥私事比吃饭重要?
还是嫌他吃饭太吵?
姚子奇故意把刀叉碰得响了些。
管家纹丝不动,脸上那点笑意像焊上去的。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姚子奇憋闷,只得忿忿不平地戳着那块鱼,仿佛那是慕容和希的脸。
管家看着他的动作,缓缓道:“少爷肯带朋友来,很少见呢。”
姚子奇愣了一下,半晌才说:“……我不是他的朋友。”
迅速用完餐,胡乱拿餐巾擦了擦,便起身回室内准备继续跟慕容和希或者他的钢琴搏斗。
下午工作时,慕容和希出现了。
可惜创作进展依然不顺。
姚子奇从没想过音乐创作能比格斗或床戏还激烈。
晚餐时,慕容跟个七月游行的鬼似的,又消失了。
这次姚子奇识趣地没问,反正也问不出底细。
他风卷残云般解决掉晚餐,刚放下叉子,管家适时地递上温热的擦手巾,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本厚重的、深蓝色丝绒封面、烫着金色家族徽记的……相册。
姚子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两盏远光灯。
靠!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这管家的袍子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为什么会有人把相册随身携带?而不是带手机啊!
“子奇少爷,等待的时间或许有些无聊。”
管家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姚子奇发誓,他好像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这是少爷幼年及少年时期的一些留影。或许……能帮您更了解少爷的成长环境?”
管家郑重其事地将相册轻轻放在姚子奇手边的桌面上。
嗯?我了解他的成长环境干什么?我对慕容和希整个人、包括他穿开裆裤的样子都没有一丁点兴趣!
姚子奇本来想这样回复,没好意思说出口。
管家也没等他发出抗议,收好餐盘便迅速离去。
微风刮过,缠卷着子奇的头发丝儿。
露台孤零零只剩他一人。
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本深蓝色的相册。
看还是不看?
他觉得自己对慕容和希压根毫无兴趣。
可一瞬间竟没管住手摸到了封皮,差点就打开。
那一定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
忍了又忍,他还是狠心忍住了。
拿起那本相册走进室内,顺手把它轻掷在琴架旁的架子上。
随后,一把抓过自己的电吉他,手指用力扫过琴弦。
锵锵锵!
刺耳嘈杂的噪音,狂野的声响。
吉他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彻底盖过心底那点刚刚萌芽就被粗暴掐灭的荒谬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