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估计,打造兵器的地点应该在嵘国那边。
也许,是邢将军他们从附近的州县借了兵器来。”
卢修远道:“如果那么轻易能借到兵器,当初邢将军就不会走投无路,答应和谈了。
和谈很明显是深思熟虑的,反而后来的偷袭是临时起意,因为邢将军那边也料不到自己能突然得到一大堆兵器和粮草。”
“也许是邢将军签订了和约之后,忽然在大营附近发现了铁矿,然后让士兵们开采铁矿,打造兵器。”
“这也不太可能。临时打造兵器,怎么可能七天就完工?而且,士兵们大多不会打造兵器,如果强行让他们来做这个,打出来的兵器歪七扭八的,也用不了。”
“说得对……也许,是他们嵘国的商人,听说边境军队缺少兵器和粮草,就自掏腰包,运了很多兵器和粮草过来。”
“商人怎么弄到兵器?不合理啊。”
“是啊,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难道那些兵器是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还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知道……既然这件事查不下去,不如先查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金家两位小姐之死,不是也卡住了吗?”
“但我们可以直接问问邢将军。”
“直接问?这要如何问?我们都见不到邢将军。”
“只要上战场,就能见到了。
等下一次两国开战的时候,我让小玉姐带着我上战场,然后先跟邢将军约定不开打,先把之前的误会掰扯清楚。”
“邢将军能听你们的吗?”
“不知道,尽力一试吧。我感觉他挺在意自己被冤枉的事,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杀金家的两位小姐,为此解释了好几次;甚至为了泄愤,当着金钩土司的面杀了战俘,以表明自己杀人是光明正大地杀。
我想,有个沟通的机会,他应该不会错过。”
于是,卢修远来到军营中,跟秦玉山、金钩夫人沟通了此事。
两人都说,可以在下次的战场上试试。
但是,最好是自己这方主动去叫邢将军出来,如果等他们打过来,可能就不会停下来听卢修远等人说话了。
于是,几人商量了一番,由秦玉山去敌营叫阵,卢修远和几个武功好的暗卫跟在她身边。
秦玉山纵马出城,来到敌军城下,大声道:“我乃朝廷派来的将领秦玉山,今日叫阵不为交战,只为澄清以前的误会。
事关金钩土司家两位小姐的事,以及邢将军长子头颅的事。
既然两边都不承认,总要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若是邢将军愿意跟我交谈,可以带领几名心腹出来,不带大军。
我只带了四人前来,这便是我的诚意,汝等可前去通报。”
守城的士兵赶紧去通报。
卢修远等人其实也有些紧张,怕对方拒绝沟通,直接放箭,或者带大队人马出来冲杀。
不过,卢修远和秦玉山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一旦察觉不对,可以立刻往回跑,应该能捡回一条命。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邢得全出城了,也只带了两名副将。
邢得全问道:“你们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归还我儿头颅的?”
秦玉山道:“都不是。
金钩土司再三言明,她未曾派人割去令郎的首级,这其中兴许有什么误会。
还有,金家两位姑娘被刺杀一事,我也跟金钩土司说过,未必是邢将军所为。
所以,金钩土司同意我前来与邢将军沟通。”
邢将军道:“我确实不曾派人杀死金钩土司家的两位小姐,至于证据,我拿不出来。
我没杀人,怎么拿出自己没杀人的证据?
只有杀了人,才需要证据吧?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秦玉山问道:“那请问,两位小姐的头颅为何会出现在你们的帅旗上?”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士兵回报,才知道此事的。
在看见两位小姐头颅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已经死了。”
“那头颅是谁挂上去的?”
“我当时也曾问过,无人承认。调查了一番,也没有结果。”
“如果真的与你们无关,为何你们会用头颅来换钱?不是应该马上把头颅归还给金钩土司,再三表明此事跟你们无关吗?”
“我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头颅怎么来的,但既然到了我手上,我自然要让其发挥最大的价值了,怎么可能白白送回去?”
“但是你这么做,显得像是早有预谋。”
“我并非早有预谋,我简直嘴都要说干了,你们爱信不信。”
“城墙之上,日夜都有人巡逻,究竟有谁能避开这么多人的耳目,把两个头颅挂到帅旗上?”
“我不知道,也许是什么高手吧。我总不能把所有士兵叫来,让他们一一跟你们说。
我要是真的叫所有士兵出来,你们又该害怕了。”
“那这事且不论,令郎的尸体存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