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是邢将军派来的,只要金钩土司打败邢将军,或是杀了他,就算替我们报仇了。
我们自己也没法去敌营里报仇。
若说要找那个刺客,一来我们不知道刺客的身份,二来刺客既然能在几招之内杀了梁木,恐怕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虽然有一群人,但刺客也许有自己的同伙。
如果我们贸然找上门去,讨不到便宜。”
这些大夫说的也有道理,卢修远虽然有些沮丧,觉得白跑了一趟,但也没有办法。
她还是不死心,问道:“能不能带我去梁大夫的墓前看看?”
“好的。”
其他大夫带卢修远去了梁木的坟墓,光是看着坟墓,看不出什么。
卢修远问道:“请问,我可以开棺看看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我们在说谎?里面只有骨灰坛子,没有棺木。
梁大夫已经入土为安,还是别惊扰他了。”
卢修远只好拿出皇帝的信物,说道:“我是陛下亲自指派的密探,无论要查什么,旁人都需配合。这是陛下的信物。”
几名大夫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挖开坟墓。
等把坟墓挖开,里面果然只有一个骨灰坛子。
卢修远只好向众人道歉,然后准备离开。
这时,却见百里家的六爷百里承英从另一侧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几名大夫。
看他们的神情,好像彼此很熟悉。
卢修远叫道:“百里六爷,这么巧?您怎么来了?”
百里承英有些惊讶,说道:“你是秦将军身边的副将?我是来求药的,因家人生病,比较紧急,所以我亲自来买药。你呢?”
“我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现在要回去了。”
“好的,那我先走一步,我急着把药送回家。”
说着,百里承英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
卢修远本以为,他会跟自己一起离开,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看来,他家人的病真的挺严重的。
卢修远问旁边的大夫:“百里六爷怎么也知道百药谷的入口?”
旁边的大夫笑道:“他自然知道,我们跟百里家可是很熟的,也经常去给百里家的人治病。
平时我们遇到什么难处,也都是百里家帮忙解决。”
卢修远这才反应过来,百药谷在沧州,而百里家是沧州豪族之一,两者肯定是有联系的。
也许,百药谷能存在这么久,不被闲人滋扰,也离不开百里家的庇护。
这时,卢修远忽然想起,百里承英刚才身上好像很热,不像是发烧,倒像是从什么温度很高的地方刚出来似的。
卢修远当时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了,还往后退了几步。
而且,百里承英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应该不是那种不注重形象的人。
于是,卢修远问道:“刚才百里六爷从哪里过来?我怎么觉得他身上冒着热气?”
“他就是在这附近转了转。至于他身上的热气,可能是跟他练的功夫有关吧,活动量一大,就浑身发热。”
“原来如此。”
卢修远见没什么好调查的,便先离开了。
她回到金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们作为秦玉山的随从,被留在金钩土司的府里居住。
卢修远暂时跟梁寄麟住一间房。
梁寄麟问她可有收获,卢修远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经历说了。
梁寄麟道:“怎么会火化呢?如果没火化,说不定有线索……”
“我想,那些大夫也料不到几个月后还会有人来查这件事,否则他们应该会留着尸体。”
“现在只能看谭无量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了。”
两人在金家等了几天,谭无量等人都陆续有飞鸽传书传回来。
他们在不同的地方调查,但基本上都没查到什么,所以人还没回来,要继续在外面调查。
卢修远道:“看来真是因为过去太久了,线索都没了。”
梁寄麟道:“其实,让谭无量他们去外面查,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
两年前,嵘国军队忽然得到一批新的兵器,这才能偷袭沧州。
兵器又多又重,运输起来很不方便。即便再怎么掩人耳目,也遮掩不住。
所以,那些兵器肯定是从很近的地方运过来的。
如果从外地运往沧州,再越过沧州边境,运到敌军阵营去,金钩土司怎么会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而且,要打造那么多兵器,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很大的场地,至少几十个铁匠,开工很多日子。
那动静也不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