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巷口隐隐传来滴答声,一个身影背着光,一只手缓缓撑着墙前进,留下一行血手印。
牧池回到安全屋时,身上还有三处刀伤,跟原本的疤痕相呼应,但都不致命。这次的目标是个兽人,血很臭,溅在衣服上,洗了两遍还是有味。
他索性将衣服脱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安全屋在地下三十米,入口藏在废弃医院的太平间,此时正是深夜,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他走过两道暗门,扫了虹膜,气压锁随之解开。
里面空间不大,一厅三室,其中一个被各种杂物堆满,墙是铅灰色的合金,隔音,屏蔽,隔绝一切信号。
他是联邦暗地的杀手,代号已经传遍了每个幕后人的耳中,就连名字也快被代号取代,不过牧池无所谓那些人的想法,忌惮又或是讨好,他都不需要。
他已经活得够久了,很多词汇就失去了意义,以至于没有什么,是对他来说不能改变的。
没有什么固定的安全屋,只不过是离这一处地方最近,也没有什么爱好,他的日常从来不允许他放松下来去感受。
唯一还留着的是一个骨哨,心情好时挂在脖子上,有任务时藏在衣服里。
他不知道哪来的,只知道不能丢。
记不得很多事情了,长生者的悲哀,或许就是看着曾经觉得最重要的事,也慢慢淡出记忆。
时间对牧池来说,更像是一种惩罚。
它把一切都明码标价,牧池只能看着它,却无力阻止它带走的一切,人,事,又或是情感。
他冲了澡,伤口又重新包扎,躺在床上没开灯。
今天他不需要睡眠,只是闭目养神,房里有三套独立的感应系统,外围还有数不清的红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