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总是有股腐烂潮湿的气味,地上零星的几个烟头,告诉裴清时间的漫长。
他被吊在刑架上,手腕的锁链深深勒进骨头,在这里待了三天,或者更久,他有些记不清了,这里没有窗,分不清昼夜。
对面坐着审问官,穿着标准的黑制服,肩章上刻画着蜜蜂的形状,身后还站着一个兽人。
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与人类不同的耳朵,獠牙上还沾着没处理过的血液,呼吸声异常沉重,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
“裴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是不打算说了?”
裴清低着头,血从额角的伤口流进眼睛,视线里一片腥红,他不舒服的皱皱眉,张开嘴,喉咙早已沙哑:“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
他到现在也没查清楚,那个秘密,导致家族被屠戮。突来的变异,让他一次又一次死而复生,成了裴家惨痛经历里唯一的遗留者,而不是希望的幸存者。
那天冲天的火光,不到几分钟便蔓延开来,把宅子烧得噼啪作响,然后他死了,身边是十几口裴家人,再然后,他在乱葬岗醒来,浑身是泥土混着焦炭,寂静的荒地只剩他一人。
审问官失去耐心,转头示意兽人。
鞭子抽在背上的声音很闷,每一下都像钝刀切肉,裴清只能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知道,只要再死一次,他就能离开这里,代价只不过是忘掉一些事,比如母亲的脸,比如自己的名字。
无所谓,他想。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脖子上的怀表里塞着自己写的纸条。
裴清,你要找到那个秘密。
“带他去舱体。”审问官站起来,“让他好好感受什么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