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停在裴清脸颊上:“我之前就这么死的?”
裴清的眼泪掉得更凶,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点头。
“你还能给我续命。”牧池语气调侃,眼神却难得软下来。
裴清闭上眼,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支撑了太久的东西瞬间倒塌,他往前一步,半张脸埋在牧池颈窝,似乎不愿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曾经纹身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只能闭上双眼。
“……对不起。”裴清的声音透过衣服闷闷传来。
“对不起什么?”
“那一次……还有现在,我去了渠城找祁覃,想提前推进一些事,但是没想到这些人动作这么快,找到了你这。”裴清说。
牧池不说话,他还不太理解裴清话里的意思,听到祁覃两字的下意识反应,也是还是个女人的名字,心里被压抑许久的东西又开始冒出头来。
“听我说,裴清。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没有人能逼我做什么,上一次和现在,都是我甘愿。”
看着裴清还是微颤的身躯,牧池叹了口气,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裴清没回答,但眼泪已经大体止住了。
“所以别哭了,”牧池说,“你哭得我头疼。”
裴清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正想将身体抽离。
牧池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咧了咧,忽然低头,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碰了碰嘴唇,牧池的唇上还有额头流过干涸的血迹,裴清的唇冰凉,带着眼泪的咸涩。
裴清整个人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他睁着眼,看着牧池近在咫尺的脸,忘了呼吸和反应,任由对方亲着。
牧池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表情,挑眉一笑。
“原来我们以前是这种关系。”
牧池肯定地说,没有丝毫惊讶的反应,倒是坏笑的欢。
裴清眨了眨眼,眼珠慢慢聚焦,反应过来,耳尖迅速染上红晕,刚想反驳几句,视线落在牧池的脖子上。
衬衫领口敞着,刚刚身体前倾移动后,锁骨下方,漏出来一小节绳条,尾部挂着一枚骨哨。
是自己放在吧台上的那枚。
裴清盯着那枚骨哨,目光移回牧池脸上:“你,从抽屉里拿出来了?”
“嗯。”牧池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把骨哨从衣领里勾出来,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让你等我这么久。”
余光瞟到地上的血迹又说:“我的问题,不是你的敏感,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
“……我不吃这套,什么时候戴上的?”
“……前段时间吧。”
“那是多久?”
“谁记得,想戴就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