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安知许看祁相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哥好像给他找了根粗大腿。
安知许就知道,他大哥让他主动结交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跟祁相晚打好关系,根本不愁接下来几年作业上的问题。
等到下午的实训课,安知许更是深刻认识到了这点。
星舰基础构建拆装实训,两个班级上百号人,也就祁相晚一个人能做到把星舰模型拆得稀碎,而后又完整地拼接回去,保证所有功能运行正常。
得益于他和祁相晚逐渐熟络的关系,他在对方手把手的帮助下,顺利成为第二个成功拼装的人。
嘿嘿。
课间休息时间。
祁相晚看着手里的消费芯片,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问你个事。”
安知许扭过头:“问吧,什么事?”
祁相晚说:“军校发放的消费芯片,到手会赠送很多消费币么?”
“没有啊,都得自己充。”安知许想了想说,“平时比赛拿奖项,考试拿名次,才会赠送消费币。”
“这玩意跟奖金奖学金挂钩,你是第一名,应该会赠送五千消费币的奖学金。”
祁相晚点点头。
但他卡里的消费币,何止是五千,加几个零都不止。
祁相晚也是今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发现,看来又是Alpha的手笔。
他要怎么还得清呢。
头疼。
还有同样令他头疼的事,马上就要来临。
祁相晚说:“下节课是军事课程。”
“是啊。”安知许痛苦地哀嚎,“又要掉层皮了。”
祁相晚看到了某个教官的身影,在逐渐朝他们走来。
“我也要完蛋了。”
“欸?”
祁相晚没再说话,和安知许一起穿上他们的训练服,视死如归般奔赴集合场地。
来的教官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有过正面纠纷的严阙。
祁相晚看到他漫步过来,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妙。
“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是单兵基础枪械使用,你们教官今儿生病了,换成我来代课。”
Alpha教官往新兵蛋子面前一站,脸上笑吟吟,手里摩拳擦掌,骇人气场拉满。
把全场镇成了鹌鹑。
“我叫严阙,帝王宫阙的阙,想必你们当中的某些同学,应该对这个名号不陌生。”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应和声。
“我知道,严教官是军校十大教官之一。”
“听说他的枪法非常厉害,是一众教官中的神枪手。”
“咱们也太幸运了吧,第一节军事课就遇到十大教官。”
“嘘,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会把我们训成一具具尸体。”
……
“肃静!”
没管他们或兴奋或哀嚎的反应,严阙缓慢踱步到队伍中央,唇角勾起玩味的冷笑。
“听说你们班有个特权生,集训都不用参加,住的教官单间宿舍,来军校过舒坦日子。”
这下子没人敢吭声了,只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把视线投向祁相晚。
好巧不巧,祁相晚的学号就是第一位。
站位也是第一排第一位,没有任何遮掩,都不用特意寻找,打眼望过去就是最扎眼的存在。
严阙睨了祁相晚一眼:“训练都不参加,这怎么行呢,到时候跟不上集体进度,军事综合评分就只能拿零蛋。”
“教官可不会看在你是特权生的份上给你打高分,考核不过关,照样被淘汰。”
“A1号,出列!”
“到。”
祁相晚平静走上前,寻思他铺垫这么多屁话,其实就为了这一刻吧。
严阙皱眉:“没吃饭吗?大点声!”
“到!”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
“这还差不多。”严阙抛着手里的负重环,“鉴于你今早没有进行集体训练,这节课你就先做个热身训练,。”
“负重五十斤,跑十圈,没问题?”
教官话一出来,班级里发出成片“嘶”声。
他们今早光是正常跑步,就已经累倒半批人,负重五十斤,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Alpha特战队训练都不带这么狠的。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祁相晚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同情。
祁相晚暗自吐了一口气。
“没问题。”
他知道,他要是有异议,严阙肯定还会发难。
不就是五十斤,不就是十圈,他跑就是了。
戴上负重手环脚环,祁相晚一言不发地奔向跑道。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严阙笑了笑:“还挺有骨气。”
“好了,先不管他,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下午四点多,太阳还没落山,炽热的温度落在身上,里里外外都像是在被火烧。
祁相晚跑到第五圈,浑身湿汗如同下雨,手脚也像是灌了铅,重量逐渐拖垮速度。
热,渴,累。
每一种感受都是煎熬,酷刑。
严阙倒也没真放任他不管,余光一直瞄着他这边的方向,见他速度减缓,还来到了跑道边。
“祁同学,要是实在跑不动了,可以先赊个账,下次接着跑。”
祁相晚鸟都不鸟他,固执地埋头猛冲。
他庆幸自己之前有在坚持锻炼,不是弱不禁风的白斩鸡星舰师,不然此刻肯定会被他们嘲笑死。
严阙摇了摇头,给他留下一瓶水。
跑第八圈,祁相晚手脚开始发软,喉咙里一股腥锈味,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喉咙间的灼痛。
还有两圈,很快就能结束,他咬了咬牙,几乎是拖着步子往下跑。
第十圈,祁相晚的极限。
他一屁股瘫坐到地上,累得脑袋都抬不起,视线恍惚,意识也恍恍惚惚。
汗水顺着发丝,鼻尖,滴落到地面,一大片湿迹。
他颤着手解下负重环,拿起手边的淡盐水,含在嘴里慢慢咽,不敢在这时候狼吞虎咽。
“还不错,这才像个军校生。”
严阙对他的表现既满意,又不太满意,等祁相晚能站起来了,立马让他归队。
开始下一轮的折磨。
负重跑步再加上休息的时间,祁相晚花了五十多分钟,枪械使用课他是全程没听。
然而就算这样,严阙还是把步枪扔到他手里,让他直接上训练场打靶。
祁相晚拿枪的手臂都是软的。
“祁同学,这节课就剩你没完成任务了。”
“一百米打靶,十发子弹,六十环以上算过关。”严阙慢悠悠地说,“脱靶一次,整组成绩作废。”
听到他过分的条件,安知许忍不住为祁相晚叫屈:“教官,你还没教他怎么使用步枪,而且,不是只要打中就可以了吗?”
严阙冷冷瞥向他:“你有意见?有意见就上来跟他一起。”
安知许默默地缩了回去,对祁相晚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办法,他上去指定会拖后腿。
严阙挑眉看向祁相晚,催促了一句:“祁同学,准备好了么?”
祁相晚看了眼靶子,不是难打的移动靶,只要保证每发子弹六环以上,他就能顺利过关。
六环啊。
祁相晚幽幽地抬起头,问严阙:“听说你是个神枪手。”
严阙耸了耸肩:“他们都这么说。”
他直觉这话有点耳熟,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对他说过,下一句就是敢不敢跟我比一把。
不过Beta很有自知之明,他说的是: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