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年,协议离婚,从此两人各不相干,联姻权当作废。
本该怒而撕毁协议的手,生生停住了。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祁相晚咬了咬牙,作出决断。
“看完了,我可以答应。”
为了将来的自由,一时忍辱负重不算什么,何况,他本来就不想跟谢沉歆扯上关系,答应也无妨。
谢沉歆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终端,闻言抬起头,讶异挑眉:“你确定?”
“确定。”
“那么,签字画押。”谢沉歆缓缓勾唇,满意地下了定论,“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祁相晚没急着动作:“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入了我家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谢沉歆哪会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谈条件这种事,等你有资格了再说,现在,签字。”
祁相晚抿了抿唇,淡声道:“谢二少总不至于连一个条件也吝啬吧?跟你那些密密麻麻的约束比起来,我这点小要求可谓是微不足道。”
谢沉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哦?说说看。”
祁相晚垂下眼帘:“在家里我可以配合你,但出门之后,你和谢家的人不能干涉我的私事,我要绝对的自由。”
谢沉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沉得发紧,酝着数不清的审视与探究,看得祁相晚后背隐隐发凉,敏锐的直觉第一时间嗅到危险气息。
可就在他以为谢沉歆会拒绝时,对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竟然同意了。
“行吧,反正我对你的私生活也不感兴趣。”
顿了顿,谢沉歆又补充一句:“但你要是干了出格的事,影响到谢家声誉,情况就不同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祁相晚从怔然中回神,敷衍地点头附和,将自己唯一的诉求写上,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沉歆看了眼协议的落款签名,又瞥见祁相晚苍白如纸的脸色:“只是这种程度就接受不了了?”
他扯了扯唇角,森然一笑:“祁相晚,敢算计到我头上,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哦,我拭目以待。”
祁相晚一点不怵他,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要你日后别毁约就行。”
目的达成,他也无心跟谢沉歆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就往门外走。
谢沉歆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磨了磨犬齿:“嘴巴倒是够硬,希望你以后还能保持下去,哪天可别哭着求我放过你。”
祁相晚头也没回:“有生之年,你不会见到这一幕。”
谢沉歆呵笑一声,不以为意,把门口守着的管家招呼进来。
“穆修,送客。”
祁相晚和进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年过五十,眼角细纹藏着阅尽世事的沉稳,却无半分圆滑世故,身形也挺拔如松。
他冲祁相晚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屋内的谢沉歆。
“少爷,祁先生的住处怎么安排。”
谢沉歆淡声吩咐:“给他准备一间客房,附楼的就行,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私人空间。”
管家欲言又止:“可是少爷,祁先生毕竟是您名义上的伴侣,这么做,夫人那边恐怕……”
谢沉歆沉声打断他:“我的地盘需要别人做主?”
管家噤声:“是。”
祁相晚看向为难的管家,对上除谢沉歆以外的人,他说话向来比较客气。
“麻烦给我找一间离你们少爷最远的屋子,谢谢。”
管家:“……”
谢沉歆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好像是有一间离得很远的杂物房,不如祁少以后就住那里?”
“也不用派人收拾了,反正垃圾不需要分类,你说对不对?”
出乎意料的,祁相晚平静地“嗯”了声,没有顶嘴,也没有不情愿。
他不打算长住,无所谓谢沉歆怎么折腾。
甭说客房了,哪怕现在让他去住棺材板房,祁相晚也没有任何意见。
别看他如今活得好好的,实则走了有好几天了,从得知要跟谢沉歆联姻那一刻起,他就成了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谢沉歆盯着他的背影,低声嗤笑,给管家扔了一个眼色,烂摊子丢出去,便不再过问这边的事。
最后,祁相晚还是被管家领进附楼的大平层。
屋内空间宽敞,干净通透,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不过,进来的祁相晚无暇关注这些,房门关上之后,他脸上所有的冷静顷刻崩塌。
他冲进浴室,趴在洗手台边剧烈干呕起来,脸上血色褪尽,额头布满冷汗。
太阳穴刺痛无比,Alpha残留的精神威压像无数根长针扎进神经里,搅得五脏六腑不宁歇,恶心感阵阵上涌。
肚子空空如也,祁相晚快把胆汁给呕出来了,也没缓解多少不适。
被谢沉歆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充斥着黏腻的恶寒感,像被阴冷的毒蛇缠过,寒意直往皮肤里钻。
祁相晚下意识摸向口袋,摸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头疼地扶额低吟。
初来乍到,信息素清洁剂都还没来得及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