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弟子?”春知打了个哈欠,“师叔原先不是说,往后余生,只守着你这根独苗苗过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你别御剑,省点灵力。”春既明拉着小姑娘上了自己的飞剑,“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春知笑:“什么意思?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莫非也包括大师兄你?”
她搓着手,一脸讨好:“既然如此,大师兄先前说的那句‘你若不还药钱,我便弄死你!’是不是也可以不必当真?”
春既明转过头,眉眼含笑:“或许,你要么试试。”
春知抖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必须还,必须还......”
两人到达问心殿,发现已有人先来一步。
“大师兄!你个废物起开!”
春知才落地,便被人大力推开,脚下不稳,撞到一人身上。
寒气袭来。
春知抬脸:“又见面啦,小墨?”
应入墨抱剑而立,两眼望天。
春知笑了笑,站直身体,抬步要走——
差点摔倒。
低头看时,鞋底寒霜一层,牢牢将她冻住。
春知掐出一团火焰,扔到地面化开冰霜,蹭蹭鞋底再走,脚下又被冻住。
春知再烧,冰霜又起,如此三番,春知大怒。
“姓应的,你是不是找打?!”
五指一抓,搓了团火焰砸去。
这团火不大,桃子大小,但速度极快,内焰红中发黑,噼里啪啦,不亚于一团火药。
应入墨面不改色,待火焰迫近眉睫方才侧身躲开,同时抬起左脚,踹向杀了个回马枪的焰火。
哧啦一声响。
火团四分五裂,少年站在火星下,眼神嘲弄。
春知双手环抱,猛然外推,数团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的火球疾驰而出,从前、后、左、右、上、下,齐齐封住应入墨退路,如天罗地网,将他罩住。
应入墨神色不变,双臂交叉,六道冰墙拔地而起,从下、上、右、左、后、前,将他护住。
火球前赴后继,烧得冰墙哧拉拉响,水汽氤氲,冰墙肉眼可见薄了一层,隐约看见墙后少年身影。
殿中水汽弥漫,白雾茫茫。
春知搓火球搓得起劲,后背风声骤紧,忙就地一滚,起身回望。
师姐李禅心手拿蓝色水鞭,怒目而视:“死丫头,敢烧老娘裙子,找死不成?!”
她方才好容易抓住大师兄,正“卿卿我我”,不料天降火星,虽躲避及时,裙摆还是沾了一点星火,撩出一个洞来。
那可是她最爱的赤蝶百花织金裙啊!
李禅心挥臂一甩,水鞭飞空化蛇,呼啸着朝春知咬去。
春知转身便逃,但水蛇身长体灵活,无论她是跳上房梁,还是躲到柱后,都很快被追上,蛇尾甩摆,死死将猎物缠住。
春知被倒吊半空,连连求饶:“师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咦,大师兄,你□□怎么也烧了个洞?!”
趁着李禅心转身,春知抬掌劈断蛇身,身形如箭,朝殿外掠去。
反应过来的李禅心怒火更盛,一手捏诀,一手抖鞭,水蛇嘶吼着合拢断肢,脑袋位置又钻出一只蛇头。
双头水蛇蛇口大张,百里须臾,眼看就要咬住猎物,却见春知五指一搓,扔出一只火焰小鼠,同时横身倒地,趁着对方被吸引心神,紧贴蛇腹,滑向殿内。
水蛇反应不及,咬碎焰鼠的同时,也咬住刚入门的望右。
“啊!哥!有人要杀我!”
后一步的望左听见胞弟惨叫,以为有贼人偷袭,转身抓了坨水牛大的山石掷了进去。
“砰!”
“啊!”
“哎呦!”
“大师姐饶命!我不知是你!”
“住嘴!敢朝老娘扔石头?!都去死吧!!!”
大殿乱做一团。
“放肆!”
一声大喝,伴随一道清风,火灭,冰消,石崩,水止,刚乌烟瘴气的大殿瞬间河清海晏。
高台之上,老者一甩衣袖,俯看跪拜在地少男女,没好气道:“看看你们,一点点小事就闹成这样,光修身不修心,光责人不省己,哪里有一点修炼之人的样子?!明儿,你作为大师兄,向来稳重,怎么也任由他们胡闹?!”
春既明俯身行礼:“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全才子哼了一声:“算了,责罚你有什么用?俗话说,徒不教,师之过,你是我徒儿,我只能教好你,其他弟子......”
他身后站着两中年人,一男一女,女子上前一步,指着李禅心和应入墨:“咳咳,你们俩个,还不快给师伯赔罪?!”
李应二人俯身行礼:“弟子知错,请才师伯责罚。”
一旁的斜眼兄弟抬头瞅了中年男子一眼,也跟着磕头认错。
大殿之中,只春知一人挺腰站直,鹤立鸡群。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因为老夫新收了一名弟子,你们比他入门早,都是做师兄师姐的,日后应当做好榜样,休要胡闹!孩子,进来吧。”提到新弟子,全才子语气明显缓和。
殿外走入一白衣少年。
虽已服用灵丹,但到底是凡人体质,重伤已愈,疤痕未消。
但少年眉眼之俊,实不像凡人。
刚还一脸不屑的李禅心立即瞪大眼睛,目光在少年胸口和下腹三寸处来回扫射,痴痴怪笑。
全才子道:“凡入我门者,皆要摒弃俗名,为师门下弟子除了你,只有你师兄春既明一人......春日既明可听淮,以后,你就叫春听淮吧。”
少年尚未说话,春既明上前行礼。
“师尊,春下两条虫,春师妹......倒还好说,毕竟不同师,但小师弟也姓春,那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