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在家里的时候,伺候的人更多。
【摊手手。JPG】
翠缕看了我一眼,立刻用那种姑娘你别想反抗的语气说:
“二奶奶昨儿特特派人送来的,说了今儿要是下雪一定要穿。我检查过了,件件都是苏绣坊赶制的新款,里子外子都是上等皮料。二婶婶还特意交代了,说姑娘如今在老太太这边住着,多少人看着,穿戴不能马虎。”
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套。
姐妹们,我跟你们科普一下我的家庭状况吧。
保龄侯史家。
而且现在不是一个侯了,是两个。
三叔也封了忠靖侯。
一门双侯,听着是不是特别唬人?
但是落到我身上,你们以为侯府千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不。
侯府千金的日子是……你穿的衣服都是政治play的一环。
我二婶婶,保龄侯夫人,人称活体KPI追踪器,她对我穿戴的要求精确到什么程度呢?
什么场合穿什么料子,什么季节戴什么首饰,见什么人配什么披风……都有一套完整的SOP。
烦到我在家的时候天天想往贾府跑。
在贾府的时候就放飞自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跟宝玉他们裹一样的斗篷,美滋滋。
那个大红猩猩毡斗篷你们知道吧?
大观园限定款。
就跟校服似的。
老太太给每个姑娘都发了一件,不分贫富,不论嫡庶,人人平等。
大家全穿着红斗篷在雪地里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高端旅行团在搞团建。
穿上去之后,你和大观园其他姑娘就变成了北森国套娃,完全丧失个人辨识度。
但是我穿着它的时候特别有归属感,觉得自己是大观园编制内的正式宝宝。
但是……
史家两个侯爵的牌子往那一摆,京城社交圈的算法立刻就把权重拉上去了。
以前别人组局议事,史家是“也叫一声吧”的程度。
现在是“必须给史家留个位子”。
意味着我不能再穿校服了。
贵族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朴素又残忍:你穿的衣服不仅仅是衣服,是你家的信用评级。
我婶婶,显然深谙长安贵族圈名媛的拉踩法则。
她特意送来这套奢华、极具辨识度的衣服,目的非常明确:拒绝撞衫,独立美丽。
这行为的背后,隐藏着史家复杂的财务报表和社交需求。
如果我穿得不够体面,或者泯然众人,别人就会低估史家的现金流。
下次有什么优质项目,比如“西北屯田”,“江南丝绸份额”,或者“平安州剿匪”,他们就不带着史家一起玩。
我看着金光闪闪的衣服,内心疯狂吐槽:
穿上这身去烤鹿肉,我绝对会成为行走的油烟收集器。
不行,我不能成为婶婶社交大业的工具人,我要搞我自己的时尚态度。
我果断把这件高奢定制扔在椅子上。
“翠缕,把这套拿走,去把我压箱底的那套黑色机车风……不是,黑色貂鼠大褂子拿出来!”我发号施令。
翠缕瞪大眼睛,满脸写着“大小姐你又要作什么妖”。
六个人,流水线作业。
一个解我的睡衣扣子,一个把袄子撑开等着给我套上,一个在旁边把褂子上的褶子抚平,还有一个蹲在地上给我换鞋。
这可是老祖宗单独给我的私服,绝对的限量版绝版孤品。
里外发烧大褂子,保暖性能直接拉满。
那个皮,柔软,轻薄,保暖,拿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
这外套没有劳什子多余的刺绣,全靠皮草本身的顶级光泽度撑场面,主打一个老钱风的低调奢华。
然后是五颜六色的各种高奢搭配。
宝姐姐那团被子终于有了动静。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眼睛,可可爱爱地,看了我一眼。
“倒像是在给年画娃娃上色。”
翠缕忍笑忍得脸通红。
哼唧!!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端庄,得体,大气,是一个完美的侯府千金应该有的样子。
但是我不想当完美的侯府千金。
我今天要去赏雪。
在雪地里撒欢。
我,要去找林姐姐。
#大观园生存实录 #侯府千金的穿搭是一场政治博弈 #林姐姐笑起来能融化整个冬天 #宝姐姐说我像熊我选择原谅她 #里外发烧大褂子是什么级别的装备 #一门双侯的体面你不懂 #下雪天应该找谁一起过
【评论区】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本来在喝今年第一场雪泡的茶。
手滑点进来了。
既然点进来了就看两眼。
话先说在前面。
我对你们三位的橘里橘气私生活毫无兴趣。
但这个帖子我先收藏一下,免得以后找不到。
丹唇未启笑先闻:
哦哟哟,云丫头~
你住在人家宝姐姐屋里,一睁眼想的是另一个女人。
这个行为叫什么?
叫精神出轨。
嘻嘻嘻。
接下来有好戏看,平儿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