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一起玩球的客人。

沈亦默手指握住杆身的那一刻，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他弯腰，驾杆，开球。白色母球精准地撞向三角形红球堆，红球四散开来，其中一颗缓缓滚入袋中。

很快，室内就响起清脆的落袋声。

然后就是一颗红球，一颗彩球，再一颗红球，再一颗彩球。

他没有刻意计算分数，也没有刻意追求什么，也没去看依旧站在那里的游靖，更没不断聚拢看他打球的人。

只是专注地打着。

他要超过Elias。

接下来黑球、红球、篮球和红球……

每颗彩球落袋后，母球都稳稳地停在了下一个目标球的完美位置。

因为打得非常漂亮，聚拢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动作很轻，没有那种大力出奇迹的痕迹，反而带了点温柔的克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是在跳舞一般。

他的精湛，让周边都是赞美声。

“好厉害……”

甚至是日语“すごい（厉害）……”

周渡也在看着，他看着他的丈夫，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专注打球，眼里没有任何事情，只有他自己。他打得这般这般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自己，他一个人的世界。

随着黑球应声入袋。白色母球在台面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最后静静停在发球区的正中央——那是打完一局后最体面的收尾位置。

此时响起了掌声，而他的丈夫沈亦默再次露出茫然的眼神，仿佛这些掌声与他无关。

“单杆破百了。”

“好帅……估计拿了有一百二十分吧。”

他们的赞美声不断响起，还有一些爱慕的或男或女的声音。

周渡走到沈亦默旁边，挽住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沈亦默乖巧地点头，有些不安地又看了眼他的旁边。

周渡没再多说了，带着沈亦默长扬而去。他现在只想把他的伴侣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