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周渡说那句话了,那句“也许不用我教”。
当然周渡滑得很好,他没想到上手后,自己滑得也很不错。
可他真的从未滑过雪。从未。
滑了两回后,周渡摘掉雪镜,“我就说吧,你也许不用我教。”
沈亦默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的滑雪,哦对了,你的滑雪是谁教的?”
周渡低头又是没答。
沈亦默又懂了。
他故作轻松地道:“看谁先到达那座峰。”
周渡:“好!”
他和周渡比赛,在漫天的白雪里穿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自由的精灵,甚至那有那么一刻,他像是无限地靠近死亡。
他高高地飞起,重重地落下。也不知哪个哲学家说,死亡是最浪漫的私事。
而他就在进行这一场仪式,接近死亡。
又一次起落之后,他越过了所有人,甚至超过在他后面的周渡,一个人到达终点。到达后,他一个人坐在那等周渡。
有一个外国人过来跟他搭讪,他说的是英语,大概意思是说他滑得非常棒,想与他做个朋友。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个时候周渡回来了。
周渡抱住了他,跟那个外国人说:“他是我的丈夫,他已经结婚了。”
那个外国人耸耸肩地走了。
沈亦默靠在周渡身上,柔软就像一只猫,“他刚才说什么?”
周渡低头问:“你听不懂?”
沈亦默摇头,软软地说:“听不懂。”
周渡亲了亲他的额发,“他说你让人惊艳,就像一颗星。”
沈亦默笑了,“是吗?他这样说的,滑雪的时候我像一颗星?”
周渡:“嗯,一颗星,还是最明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