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情感萌芽时,最是宝贵初相识。
实际上,一开始东方祺并没有将陶余殷放在【爱情】的位置上,他把陶余殷视为朋友与小弟,他以后当官了也得罩着的人。
缘起于拍立得里一张张成型的照片后,他拍不了家里的人、对拍外面的人不感兴趣,天时地利人和的簇拥下,他将拍摄陶余殷变成了习惯,当某个人成为习惯时,潜移默化中倾斜着感情的天平。
(就和揭骏玺对陶余殷做的实验一样,潜移默化中让陶余殷习惯了他的行为。
两者又何尝不是当事人的默许。)
当东方祺习惯了陶余殷,第二件将他为爱情加筹码的事,则是送给陶余殷的手表,撇开不论准备礼物时的机关暗语,他去手表店等待工作人员取货时,恰逢店里一对情侣在买表,是一款情侣表,猛然一段记忆从东方祺的脑海中浮现,那是陶余殷曾经说过的话:
——“阿姨向我炫耀爸爸给她买的手表,那是情侣款。可人的心只有一颗,怎么同时爱两个人?”
——“其实,我觉得那块表挺好看的,老陶也送过我一块一模一样的,但被殷女士还回去了。”
东方祺不愿把陶余殷经历的事情往坏处想,可他不得不正视这番话,当年的陶余殷被这块表吓得进了医院,不就代表读懂了渣爹老陶的龌龊心思吗?但小余善良,手表是无罪的,他喜欢表,而自己又送了表,却不是情侣款式。
东方祺永远无法理解亲生父亲怎会对子女产生男女之情?禽兽不如。
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
自己对小余的是友谊。
是友谊之心吗?
这件事让东方祺打开了另一扇感情之门,这世上男人和女人可以相爱,同性之间也能。
东方祺对待感情是谨慎的、矜持的,他没有妄下结论,可惜抵挡不了陶余殷略施小计,让他直面了自己的羞涩与渴望。
高一下期,东方祺明确了自己的心与性,齐齐挂在了好朋友陶余殷身上。
东方夫人与东方祺的怀表交锋是阳谋,两人一个不问一个不答,代表无事发生、一切照旧。现在东方夫人借殷女士的间接谋害,斩断了东方祺与陶余殷之间的桥梁,她放心了。
东方祺却并没有。即便是乐园里陶余殷向他表明“副人格喜欢女生”,但其他人格喜欢男生不是吗?不管哪个人格,都是陶余殷,融合一体的,东方祺有机会。
东方祺攥着手里的纸条,一遍遍默念陶余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无疑,陶余殷此举心机到了极点。甭管他前面写了多少离别之词,唯独此句困住了东方祺的心。
在东方祺眼里,那是赤瘰瘰的信号,似在钩饮他: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你?
东方祺不排除陶余殷的伎俩,反而甚合心意。
还是那句话,陶余殷与东方祺的感情是积年累月下的沉淀,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放饵,愿者上钩。
东方祺不似李翎乐的死心塌地、多年追随,他要掌握主动权、倾向得当的互动,但又不似揭骏玺的霸道与凌侨威的单方面主动,必须有陶余殷的下一回合,他才会向前解密。
前面提过的,这家伙是个有些感情洁癖的智性恋,别人都有的他不要、别人都玩的他不玩。正如陶余殷给凌侨威写明信片一事,东方祺其实心有芥蒂,他不说,就纯装,而当陶余殷向他坦白此举为了报答收留之恩,才消了芥蒂,他依然不说,strong strong的。要不是陶余殷馋他家世,就他那德行,陶余殷早不带搭理他的,不然现实的小陶余殷也不可能get不到strong哥东方祺的六年级毕业邀请,哦,就是故意的。
仔细算下来,东方祺是最幸运的人,得到陶余殷的垂青,然后整个故事的大基调就会变成冷心冷情的榆美人为抗争命运而进化为冷心热情的钓系美人。
反正陶余殷跟殷女士一样无心。
反正能够饰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