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里醒来的陶余殷逃不过被揭骏玺睡过一夜的疲惫与疼痛。
酸痛到合不拢蹆,夏眄火辣辣的痛,尤其是尾椎骨下的括约肌,异物感强烈,能让第二天经历的五谷轮回之事疼痛加倍。
揭骏玺从李翎乐口里套出了陶余殷三顿药的具体时间,吃不下去就靠住涉,第一时间阻止老婆见到自己发病应激。
陶余殷把头撇开,对没被蝴蝶掉的揭骏玺眼不见为净,揭骏玺并不生气,目光落在陶余殷脖子上的吻痕,若是掀开被子,老婆身上被他钦得密密麻麻,煞是好看。
揭骏玺用温热的毛巾给老婆擦完脸,又去端来酒店订的饭菜,架在床边小桌上,忙完这些才去抱起陶余殷,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他给陶余殷助慑的药剂里有肌肉松弛的成分,因此打算喂饭吃。
陶余殷嘴唇嗫嚅两下,把想说的话和喂到嘴边的饭一起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揭骏玺这人挺奇怪的。
奇怪到陶余殷把不准该拿哪种态度去掐揭骏玺的七寸。
按理说,就揭骏玺这类花花公子没什么真心可言,但他却实实在在对陶余殷好过,好到跟偶像剧似的不真实,周围任何一个追求过陶余殷的人都比不上揭骏玺的细心。
举一些本硕时期揭骏玺照顾陶余殷的例子:
某次陶余殷上车不小心磕到了脑袋,揭骏玺之后都会记着把手挡在车门框处,避免陶余殷受伤。
男人对爱车的疼爱程度是数一数二的,揭骏玺自然也爱他的车子,随时将爱车收拾得干干净净,等他有了老婆后,车子就得往后排了,车上得备着装了热水的保温杯、紧急垫巴肚子的小零食、抽纸、湿巾、雨伞、外套、风油精、护肤品,林林总总,备着保养他的香香老婆。至于爱车,什么车子,哪儿来的车子?那不就是个座驾吗?居然会有男人放着老婆不去亲热,去亲热冷冰冰的铁皮车子?真可怜。
下车后,揭骏玺对陶余殷的上心程度还能跟天气挂钩,除了下雨打伞的常规操作,若是路上货车鸣笛而过,揭骏玺会下意识替陶余殷捂住耳朵。
陶余殷入住1706公寓后,揭骏玺在他身上做的实验,让陶余殷对他的照顾更为依赖,陶余殷跑回浙市后,为此度过了一段非常难捱的戒断生涯。
这些细枝末节的温柔举动,连陶余殷都未曾想过,他再想巴结东方家,也不可能像揭骏玺伺候自己一样去服务东方祺,思及此便是一阵恶寒。
生下殷九瑜后,揭骏玺对陶余殷更为殷切,给陶余殷泡脚揉脚、剪脚趾甲、穿袜子、穿鞋、系鞋带,那都是家常便饭,擦恶露、擦伤口、伺候月子比殷女士这个当母亲的更积极。陶余殷失眠的日子,陪着熬、各种哄睡,跟哄小孩儿似的,还学着讲睡前故事。
揭骏玺一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对陶余殷好时,好得要星星不给月亮,当陶余殷跑后,放手放得极其潇洒利落,五年没管过老婆和孩子,就连陶余殷被殷女士送回鄂市老家的精神病院,也不曾关注过半分,重新做回他的渣男。
不然韩医生不会当了703两三年的主治医生,才将揭骏玺与陶余殷的症结进行联系。
细论起来,当年的陶余殷真的没动心吗?浪子从良做煮夫,只对陶余殷专情又耐心,很难不动容吧?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感动不是爱,爱里不全是感动,揭骏玺在陶余殷这儿排得上“特殊”的位置。尤嘉云顶多算陶余殷的感情启蒙师,为后者的伴侣人选提供了同性的选择,揭骏玺才是霸道地在陶余殷的生命里刻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记,印记名为【殷九瑜】,无人能替代。
陶余殷把嘴里的饭菜当揭骏玺,一口一口咬碎。
揭骏玺揪了揪陶余殷的脸颊,调笑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我是有多不满?”
陶余殷:“揭骏玺,跟我一起离开的人呢?”
揭骏玺把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床头坐直,自己则收拾了碗筷摆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一个不答一个干等。
陶余殷张开嘴喝了漱口,揭骏玺又给送了垃圾桶吐进去。
这一套动作,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揭骏玺都忍不住自嘲:“也就你敢仗着我喜欢,有恃无恐。”
陶余殷:“没人逼你。”
揭骏玺懒得听热乎乎的老婆尽说些冷冰冰的话呛他,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你的黑衣骑士在隔壁房间。”
他倒不会嫉妒李翎乐,阴暗小狗典型的没开过荤,一副看得见吃不着的嘴脸,估计那小子三十岁了还是只童子鸡,撒泡尿能卖给道士驱鬼。
也难怪,李翎乐念书时是一朵阴暗蘑菇,上班后才按照公司要求剪了头发,收拾打扮一番,后又为了陶余殷才练了体力,前前后后大变活人,陶余殷难掩愕然,得亏李翎乐特意打扮得让自己有辨识度,否则还不如高中时好认。
陶余殷:“送我们去机场,我要回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