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恐怕殷女士睡不着觉了,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复盘今夜的谈判,后悔哪句没接好,才让陶余殷有机可乘,下次该如何反唇相讥云云。
陶余殷才懒得管,抒发一通,他爽极了,现实里他都只敢疯了之后骂几句。他想明白了,殷女士胆小怕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殷女士打骂一顿,这能叫事儿吗?已然是家常便饭。他都是个疯子了,能有什么顾虑可言,不服就干。
当然,以上言论仅限他与殷女士之间,他不会让战火殃及无辜的池鱼。
第二天,殷女士与陶余殷默认无事发生,坐飞机回浙市,陶余殷还得念书。
从那之后,但凡殷女士要打他骂他,陶余殷都露出一种电影里邪恶女巫的笑容,令殷女士头皮发麻。不是殷女士怕了他,而是殷女士要脸面,顾及她打造了多年的好名声,担心陶余殷被她逼急了,做出更多她无法预测的事来。
好比陶余殷偶尔起个话题,与殷女士分享见闻,聊到老板拖欠员工薪水,员工一气之下围着公司拉横幅。或是正妻去小三公司门口拉横幅、去小三家门口泼粪等等。不管这些案件怎么处理,换做陶余殷与殷女士成为事件的某位角色,谁来都判不了罪,毕竟是亲母子的家务事。
殷女士开始忿懑于逼儿子好好学习的自己,学得跟条鳝鱼似的,滑不溜手,逮都逮不住,“陶余殷,你变得越来越奇怪了,这不像你。”
“妈妈,都是你教的好。”陶余殷笑眯眯,心里麻辣隔壁。
殷女士堵得慌。
陶余殷曾经满身刺对着外人,现在满身刺对着殷女士,殷女士的心理落差极大,可她像以往那般威逼利诱一番,陶余殷也只会顾左右而言他。
打了败仗的殷女士连带着对金叔叔发脾气,白月光骂人都是鲜活的,金叔叔享受得紧,把殷女士往卧室里哄。难怪夫妻吵架都是床尾合的,真可怕。陶余殷为殷女士点蜡。(凭一己之力让陶余殷抗拒情事的揭骏玺:怪我?)
陶余殷一面应付殷女士,一面跟东方祺和凌侨威当笔友。给凌侨威的明信片简单问候,给东方祺的明信片设计两层密文。
他走上了莫比乌斯环,照搬未来的明信片写给过去。
留给东方祺的是用瑛文翻译中文,再用古唏腊文字翻译替代了瑛文的恺撒密码,最后参考斯巴达天书排序。沿用他与东方祺玩儿过的游戏模式,全都是现成的,或许在旁人眼里是多此一举,可在陶余殷与东方祺眼里,是世间唯一。
两人真他爹的闲,别的高一生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两年后的高考,到这俩人了,陶余殷在闲散地享受新生活,东方祺则直接跳级到高三,预备冲刺京市最好的大学。
陶余殷从东方祺的回信中解密出此事,惊得合不拢嘴,家世好,自身还优秀,真不给旁人活路留。
陶余殷的手机没被殷女士没收,但他从源头杜绝被殷女士检查的机会,干脆不用手机,改为通过学校的邮件收发室寄信,邮票钱从东方祺卡里出,谢谢小弟。
高中的陶余殷被殷女士转去了现实里就读过的私立贵族高中,自然与大高个儿尤嘉云再次相遇,高一一年是阴天陶余殷接管身体,被尤嘉云缠上,如命运般重复日常。尤嘉云对陶余殷的兴趣始于小妹的唠叨,万万没想到,小妹口中的真人BJD会转来他就读的高中,他才不会把好东西分享给小妹,他要独享。
如今换彩虹陶余殷接管身体,他被尤嘉云未来玩儿替身的行为膈应到不行,拒绝与其再续前缘。尤嘉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陶余殷的变脸,愁得去问论坛:【喜欢的人莫名其妙翻脸怎么回事,在线等,急!】
点赞率最高的两条答案是:
【你跟别人暧昧被发现了吧?】
【对方移情别恋了呗,还能咋回事?】
尤嘉云愁得头秃,绞尽脑汁回忆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
高二的陶余殷依旧选的文科班,每天的日常是背书与写明信片,哦,还多了一样兴趣,寻找班里谁才是李翎乐,他记得李翎乐被印玉螭电晕前,提及认识初中的凌侨威。他挺好奇,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如何凑到了一块儿。
脸盲症看班里39名同学,晃眼一瞧跟复制粘贴似的,陶余殷做不出挨个挨个翻人课桌找名字的变态行为,只等每当考试发试卷时,才能听一次全班的名字。高中时期的李翎乐有刘海,刘海长到遮住双眼,整个人毫无气质与存在感,阴暗如角落的蘑菇。
陶余殷确定着李翎乐的特征,嗯,脸上只有头发、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眼睛。
其实陶余殷也没能记住李翎乐现实的长相,但阴暗小狗却记得心上人的脸盲症,每次去医院偷人,从头到脚打扮一身黑,为方便辨认,把自己的眉毛修成别具一格的断眉。在陶余殷的总结里,李翎乐是一身黑的断眉男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