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骏玺的脑瓜子嗡嗡疼。
脑袋被缝了十几针,轻微脑震荡,晕乎乎的,火红的头发被白网子罩住,显得更像个混混了。
印玉螭手动压住上翘的嘴角,调侃揭骏玺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对,现在是字面意思上的。
揭骏玺:“陶余殷去哪儿了?浙市?”
印玉螭摇头:“他没回家,坐高铁去了津市,从津市上飞机,飞去了鄂市。”
揭骏玺都听无语了:“他属马的,这么能跑?”
印玉螭:“他属虎的。”
揭骏玺后知后觉道:“他不是属鼠的吗?”
印玉螭送他个白眼儿:“大三那年暑假,咱俩从国外交流学习回来,你想泡他,他说他才刚成年一年,19岁,嫌你老牛吃嫩草。”
揭骏玺切了声:“最后一句你自己加的吧?他哪儿嫌我老了?我当年也才22岁。”
印玉螭:“你这不记得清清楚楚吗,那你问我嘎哈?”
揭骏玺懒得理他:“他不回浙市,去鄂市做什么?”
印玉螭:“他去的地方监控少、地方偏,去了一家小镇医院,后面的没打听出来,那边儿的人对生面孔极为敏感,稍微问一句就跟捅了他们老巢似的。不过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分辨出来,陶余殷是他们认识的熟面孔。”
影视剧里那些为家族服务的私家侦探并不夸张,要知道,艺术源自生活,更夸张的都存在。只不过以揭骏玺的本事,没能力请到信得过的人用,这些都得靠圈子里的人脉推荐,毕竟高门权贵一旦请人调查,那全都是秘辛或丑闻。印玉螭是以揭骏玺的名义动用了揭家常联系的私家侦探,他手底下的兄弟还没到那个水平远程追踪陶余殷。
动用了揭家的资源,就代表揭骏玺的父母已经得知,或许比印玉螭更早一手拿到了他们调查的陶余殷的动向。揭骏玺的父母的确好奇儿子查这个人的原因,但他们没多嘴问,反正没听到儿子闹出大乱子,妨碍不到揭家的生意。
揭骏玺并不想被父母知道陶余殷太多的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办理了出院手续,揭骏玺让印玉螭留在京市跟进分公司的开办业务,自己则独自坐飞机前往鄂市追妻。物理意义上的追妻。
所以等揭骏玺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医院时,陶余殷已经做完手术在病房内躺着了。
女医生为了照顾特殊病人陶余殷,留下来加了个班,几乎是亲力亲为,无它,恻隐之心犯了,心疼陶余殷这状况,也没法儿公之于众。小地方的医院,可操作空间大了去了,不然殷女士当年不会抱着个婴儿找上门求助。算下来,陶余殷多大的年岁,女医生跟陶余殷母子便认识了多少年。
医院就剩两名值班医生和负责陶余殷的女医生,村镇里连路灯都少得可怜,除了挨近村镇府与村镇医院周围路灯多,周围一片黑漆漆。
此时迎来个陌生男人,跟值班医生聊天的女医生一瞧便对上了号,多瞄了两眼对方头上包扎的地方,“家属啊,来接人?”
揭骏玺点头:“我也刚从医院出来。”
“我听小余说过了,你跟我来一趟,我把药拿给你。”女医生把注意事项尽数交代给揭骏玺,让他回去好好照顾陶余殷,沓胎后的人,相当于在坐小月子,不重视得话,依旧会得月子病,不容小觑。
揭骏玺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有风呼呼灌进来。
他意识到自己栽了。
栽进了陶余殷的世界,无法自拔。
他容忍陶余殷同他躲猫猫,容忍陶余殷扇他巴掌、在牀尚踹他、甚至是拿花瓶砸他,容忍陶余殷对他的冷暴力,容忍陶余殷不回消息不回电话。
因此他才会玩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耍无赖、不要脸是真,想跟陶余殷在一起也是真。
所以陶余殷逃到穷乡僻壤也要流掉孩子的时候,揭骏玺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了起来。
揭骏玺开始琢磨,究竟啥样的男人才能引起陶余殷的关注?
(陶余殷:就不能是女人吗?你个大煞笔!)
揭骏玺没琢磨出答案来,倒是琢磨出另一套方案来。
他把陶余殷带走,锁了起来。
他的初衷是:玉器合该放入自己的展柜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