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殷忘我得投入,早把揭骏玺一众人等抛之脑后。
等他饿得肚子咕咕叫,才抬头找人。
大厅内空荡荡的。
陶余殷沿着墙壁,将他尚未结束的游戏投至墙面,一边玩一边离开。
双开圆拱门外就剩墙壁是可接入传感装置的特殊材质,地面换成了地毯。
整座科技大楼毫无人影。
人都去哪儿了?
陶余殷给揭骏玺的新手机打电话,没信号。
接入科技岛的内部网,怎么可能没信号?
陶余殷有些慌神,诺大个岛屿,眨眼剩他一人,不是现实版诡秘事件是什么?
陶余殷摘下头盔,在园子里乱窜,终于在餐厅外遇到打扫卫生的活人,“岛上的客人们都去哪儿了?能带我过去吗?谢谢。”
蓝褂子用生疏的瑛文回道:“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地下馆?”
地下馆的娱乐设施可没写在宣传单上。
蓝褂子带着陶余殷回到科技大楼,“我没有去地下馆的门卡,你得找人帮忙……诶,我看见刚刚有人下去了,你快跑起来,跟上去。”
陶余殷道谢后,追逐一抹黑色身影踏入地下室。
宽约三米的通道,黄色的漫光灯带勾勒出每一节台阶的轮廓,再延生至墙面、天花板,恍若后室的风格。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圆形中转厅,向外延伸岔路五条,岔路内小径无数。
陶余殷选了条正向最宽的路,十几分钟一晃而过,停在一扇高约三米的白金瑟雕花拱门前,使力一推,嘈杂的人声与哭笑声灌入耳中。
这一推,推出了天崩地裂。
无数双眼睛慑向他。
眼睛的拥有者们三三两两穿着与他类似的作战服,但那些作战服更紧深,有的托夏一半、有的挂在脚上。
人们对新加入的陶余殷评头论足,将他像一件商品般估价。
混乱。
交叠。
肮脏。
恶臭。
陶余殷在那群人中看见火红的长发。
有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起深去抓门口的极品。
一人动、人人动。
陶余殷大脑一片空白,倒退着跑开,在迷宫内找寻生路。
猎人们在追小羊。
小羊跑进一扇半开的拱门,门内漆黑。
黑暗等于无人。
黑暗也等于猎人在守株待兔。
一双手从后探出,替躲避的小羊锁门。
屋里有人将房间尽头的一盏灯打开,调成昏黄的模式。
小羊透过暗淡的光线,数着屋里的六个猎人。
猎人们穿着跟小羊类似的衣服与头盔,他们骗过了小羊。
小羊闻到身旁的猎人裹挟着烟香,烟香是果味儿。
灯光旁的猎人们在讨论,一只羊该如何分给六个人吃。
猎人把小羊的头用黑布罩住,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四双手,合力将小羊架上刑场。
小羊被剃光了羊毛、被按进水里清洗。
猎人说:“快看,这只小羊身上的腰带,证明他有主人。将他吃了得话,他的主人会找来吧?”
猎人说:“不会的,吃完就走,毁尸灭迹,谁也察觉不了。”
他们剪断了小羊的腰带,剪断了安全环。
小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将至,在拼命挣扎。
小羊的后腿踢伤了猎人,猎人将他手脚的关节脱位。
待宰小羊打不过六名猎人。
小羊、小羊、他饿了。
小羊、小羊、猎人也饿了。
小羊听见猎人们说:“谁先吃第一口?”
“我先来,说好的嘛。”
“那你第二个、你第三个、你第四个、你第五个、我第六个。”
“这顿美食大哥二哥得先动筷子。”
“不,我享受着大餐最后所呈现的烹饪乐趣。”
于是小羊被猎人们分食。
小羊在黑布里,看不见猎人们狰狞的嘴脸。
鞭子抽打在小羊的背上,不会破皮而影响口感,增添美食的色彩,红的紫的。
一道佳肴,色香味俱全。
小羊、小羊、快快跑。
小羊、小羊、断手脚。
小羊会在漆黑中哭泣、干呕。
小羊被猎人的猎羌攻向夏腹,疼得撕心裂肺。
小羊流血了,好多好多的血。
血里有猎人们卑劣的、腌臜的、不堪的郁望。
血里有小羊的泪水、有猎人们的汗水。
一羌一羌,剜入小羊的血肉之躯。
今夕是何年、今日是何月?
小羊在数数,数了八万六千四百个数,于是一天过去了。
小羊又饿又困。
小羊不敢睡,他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