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许含笑在华子烧烤吃到晚上10点多，一口气吃了40多串肉串。华子也是好脾气，没催两人，还热几瓶杏仁露给他们。

吃饱喝足后，许含笑才反应过耽误人家时间了。华子笑笑说没事，他家转个弯就到。

分别时，他们互相拜了早年。

街上霓虹灯时不时地变换色彩，空空荡荡的马路上，偶尔会遇见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大概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游走，翟佳一盯着许含笑的脸看，嘴角勾起的弧度难以掩盖。

这是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和家人过年。

也是时隔多年，他再次有了一个家。

许含笑说，大年初一，辞旧迎新，要登高望远。

于是，他们去爬了附近的一座小山。

“那大年初二呢？”翟佳一问。

“等大年初二再说。”许含笑嘻嘻一笑。

大年初二清晨，许含笑把年前和翟佳一一起购置的年货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

翟佳一问：“这是要去哪？”

“大年初二，当然是回娘家。”许含笑掐着腰，在门口一扭一扭的。

“真成我媳妇儿了。”翟佳一挑着眉轻笑。

“谁让你总说。”许含笑鼓起嘴嘟囔着。

翟佳一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两瓶茅台，接着在走廊的角落里又拎了两箱车厘子和一大个的猫山王榴莲，堆在门口。

许含笑盯着门口的东西，思索了半天，“酒可以拿着，水果就不用了吧，我已经拿了很多。”

“不多，都拿着。”翟佳一说，“第一次回娘家我紧张，多拿点东西傍身。”

“嗯.....”许含笑盯着那个榴莲看了半天。

翟佳一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笑着摸她的头：“晚上回来，咱们再买。”

协议达成，两人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来到了许含笑家门口。

“紧张吗？”许含笑从一边从包里翻找钥匙一边问。

“别说，”翟佳一斜靠在门口，“还真有点。”

翟佳一抿起嘴角，忍不住偷偷幻想。

这会儿，他还真把自己带入成第一次回娘家的小女婿。

就这一次，偷偷的。

两人一进门，张佩霞和许大年就迎了上来。

张佩霞看着门口堆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小翟这次又花不少钱吧。”

“阿姨，我和笑笑一起买的。”翟佳一笑着说。

张佩霞翻了个白眼给许含笑，“我还不知道她？铁公鸡一个。来和我说说，哪个是你掏钱买的。”

许含笑支吾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哪样是她买的。

“我的钱就是笑笑的钱。”翟佳一宠溺地看向她，“这些都是笑笑买的。”

许含笑眉眼一弯，冲着张佩霞做了鬼脸，看起来十分得意。

“可算是找到人给你撑腰了。”张佩霞笑着拍了下许含笑的脑袋。

“啊~~疼！”许含笑大叫，“有人虐待儿童。”

“就你还儿童呢？老掉牙的招还用。”张佩霞没理她，转身走进厨房，“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四个人，张佩霞足足做了16个菜，吓了翟佳一一跳。

许含笑凑到翟佳一耳边小声说：“别慌。以前我们三个人在家，还做过18个菜呢？”

“18.....个？！”翟佳一小声确认了一下。

“嗯。”许含笑又偷偷说，“结果整个春节都在吃剩菜剩饭。”

正说着，张佩霞的筷子戳在她前面的盘子上，发出“铛铛”的响声，厉声警喝：“不准交头接耳。”

许含笑立马没了动静，小口塞了勺饭放进嘴里。

翟佳一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很喜欢这种氛围，热热闹闹，时不时还能冒出几句嬉笑打闹。

一家人很默契，没人在餐桌上提任何有关翟佳一的病情，甚至连许大年都没提。

不过除夕夜之前，许大年给他发了个消息，说他的各项指标还行，让他多注意休息。

春节这几天，他真得快忘记自己的这幅半吊子身体，他感觉自己像个普通人，能和家人一起喜迎新春。

餐桌上，张佩霞聊起家长里短喋喋不休，许含笑和许大年一如既往地敷衍着，翟佳一却听得津津有味，他确实好久没听到过这些。

张佩霞正说着，一个漫不经心又透着正经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们打算年后领证。”许含笑说。

张佩霞：“哦。”

许大年：“嗯。”

翟佳一：“！！！！！！”

翟佳一：“？？？？？？”

翟佳一看着对面两位老人平静的神色，他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看向许含笑，重新确认了一遍，“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