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燕知微看着容月的打扮很是沉默,他用眼神询问容女士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容女士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少年:“这位是?”
池闲听到容月的话他主动上前介绍自己:“姐姐你好,我是燕知微的同学池闲。”
容月听见他的称呼顿时心花怒放:“什么姐姐,我是燕知微的妈妈。”
池闲脸上的震惊恰到好处:“是吗?那您可真显年轻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容月乐不可支,“小池真会说话”她说着指了指燕知微,“比他这个小冰块好多了。”
池闲觉得这阿姨还挺活泼:“既然他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容月见他要走赶忙拉住他:“既然是安安的同学就一起进来坐坐吧,刚好我烤了一些蛋挞。”
池闲有些疑惑:“安安?”
容月笑着解释:“安安是知微的小名,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所以我就取了这个小名,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池闲完全没想到燕知微这么冷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萌的一个小名。
他转头看向燕知微:“那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叫你燕安安?”
燕知微没说话,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警告。
容月:“哎呀,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在容女士的热情邀请下,池闲还是进去了,只是心情逐渐复杂。
看到容月是穿着后,他就对燕知微的家庭情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进来看到屋里的陈设后池闲才知道原来二十一世纪还真的有人能把“穷困潦倒”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
整个屋子不大,六十平米左右。
老旧的墙皮已经从墙上脱落,地板没有铺瓷砖灰蒙蒙的显得整个屋子都很暗。家具应该用了有些年头,破旧不说上面还散布着零星的霉斑。
容月拍了拍沙发:“来,快坐。”
池闲小心翼翼坐下,生怕一个不小心沙发就给他表演个原地散架。面前是一张斑驳的红漆木桌,其中一条桌腿被人用胶带绑着,顽强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容月笑得温柔:“家里有些简陋,希望小池不要介意。”
池闲:“当然不介意,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还该向阿姨好好学习才是。”
容月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满意:“行,你们闲坐着聊会天,我去给你们把蛋挞端出来。”
周围有一瞬间的寂静。
池闲开始没话找话:“你家桌子真是身残志坚啊。”
燕知微看了眼绑着胶带的桌腿罕见有些头疼。他是叫准备一下伪装成普通人家,可很显然,容女士对普通人有自己的理解。
池闲问:“怎么没看见你爸?”
燕知微的语气似乎冷了几分:“死了。”
池闲一顿。
好在这时容女士端着一盘色泽诱人的蛋挞出来了:“快来尝尝。”
池闲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这也太好吃了吧?阿姨没想到你的手艺竟然这么好,比外面蛋糕店卖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能不好吃吗,花重金专门聘请大厨做的。
容月一脸慈爱地看着池闲:“喜欢就多吃点,下次还给你做。”反正就一句话加摆个盘的事。
池闲本来打算吃一个就走,结果这蛋挞实在好吃,外酥里□□香十足还不腻,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这一盘蛋挞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以及桌子上的残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找个帕子擦一下吧。”
容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池闲就动作飞快地跑到厨房去了。
洗碗台上只有一条干净的粉色帕子,上面没有一点油污,要说是手帕池闲都信。
厨房与客厅之间没有阻隔,容月把池闲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是我刚买的洗碗帕,好看吧?”
怪不得这么干净,池闲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池闲将袖子撸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容月:“小池你的手臂怎么受伤了?”
池闲闻言一看,右手手臂上有一道划痕微微渗着血,应该是打人时不小心蹭到了。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了吧。”
容月皱眉:“叫安安给你处理一下吧。”
就这点小伤,池闲并不怎么当回事:“不用麻烦了,没什么大碍。”
燕知微没说话,转身去找医疗箱。
这房子不大没一会就找到了,池闲是真觉得没这个必要,可燕知微已经把箱子放到他面前了,不好浪费人家的好意,池闲只得伸出手。
容月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转身走向厨房。
碘伏碰到皮肤的时候,池闲才明显感觉到那股痛意。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对面有一扇破旧的木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出木门原本的颜色。
铁扣不轻不重地搭在门上,下一秒,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